陛下明擺着是想賴掉這場注定會輸的牌局,何必戳穿,待會陛下惱羞成怒,被擠兌的不還是他們。
程咬金将話咽了回去,郁悶不已。
問題是,這局牌他有希望赢啊!一早上了,自打被召進來談阿拉伯這樁戰事,一早上他也沒赢過一局。
好不容易有機會赢一局了,居然就這樣被攪黃了。
李二神清氣爽地命人撤下牌局,又讓人将長孫無忌幾人也召過來。
沒多久,殿内便站了十幾個人,皆是朝中的重臣。
蘇定方副将神色焦急,倒豆子似的将當時情況一一說清。
“這場風暴太厲害了,又是大風又是大雨,而且恰好碰上了起霧的時候,什麽都看不清,等捱過這場風暴,清點人數,才發現蘇将軍的船不見了。”
“海面什麽痕迹都沒有,我們試着打撈了下,隻發現了幾個士兵的屍體,應該是不小心從船上掉了下來,除此之外,什麽也沒有。”
衆人聽得面面相觑。
“不管是觸礁沉船,還是被風暴撕碎掀翻,海面海底都會有痕迹。”
慶修出聲道:“不過後者可能性不大,這是鐵船,沒有那麽容易被撕碎掀翻,海底也沒有的話……”
“有可能是被風暴卷得偏移了路線,被吹到其他地方去了。”
蘇定方副将喜不自勝地追問:“那便是說,将軍他們應該不會有太大危險?太好了,自從發現将軍的船不見之後,這一路,軍隊裏大家皆人心惶惶,提心吊膽。”
一是因爲沒了主将,二是船隻消失得太幹淨,衆人心裏難免生出些害怕。
“不一定。”慶修誠懇道:“這場風暴如果足夠大,完全可以将船隻卷到很遠的地方,哪怕有司南可以判斷方位,也未必能夠找到回大唐的路。”
司南隻能指方向,不像現代導航,可以清晰指出整條航線。
哪怕能判斷東南西北,又不知道大唐是在他們的哪個方向,沿着一個方向航行,隻能保證最後可以找到陸地。
除非他們船上有能夠通過觀星找到自己所處方位的人。
慶修問道:“蘇定方那艘船上,有懂觀星的人嗎?”
副将“呃”了聲,“沒有,懂觀星,發生意外情況時尋找方位的人,都在我這艘船上。”
那完蛋了。
慶修頭疼地按了下眉心,“沒法判斷方位的話,他們隻能靠司南,沿着一個方向走,至于這個方向是不是大唐方向,就隻能看運氣了。”
如果是跑到别的什麽陸地上還好,怕就怕蘇定方的船是被卷到了太平洋中央,他們不管是直直往南走,還是往北走,都要走很久。
而且……運氣不好的話,比較靠近太平洋中間位置的話……往北要到白令海峽,往南要到南極洲可能才能上岸。
現在是冬天,能活着上岸,估計上岸用不了多久,也會沒命。
但願他們的運氣沒有差到這種地步吧。
總不能,曆史上原本會大放異彩的蘇定方,因爲這次阿拉伯戰争,給蝴蝶掉了吧?
殿内衆人一片沉寂。
李二也無可奈何,“盡量派人出海搜尋試試吧。”
至于能不能找到,就真的隻能盡人事聽天命了。
……
爲了避免造成恐慌,蘇定方船隻消失的消息壓了下來,隻有長安的京官知曉,畢竟瞞不住京官,大軍歸來,朝堂上沒有見到蘇定方,肯定猜得到出事了。
主要是爲了防止消息傳出,對走海路的商隊造成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