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修考慮了下,幹脆自己親自跟進這件事。
後面建樓的時候可以交給下面的人,但是宿舍樓選址,還有宿舍樓的圖紙,他要親自把關才行。
要是地方沒選好,宿舍樓沒有建好,以後修建廠區也會很麻煩。
……
慶修忙起來,便沒有再過多注意搜尋蘇定方的事,直到他忙完了工坊宿舍樓的事,蒸汽農具也穩步推進,進工坊做長工的人也越來越多後。
他才猛然想起來,出海搜尋蘇定方的人,似乎一直沒有消息。
他抽空問了一嘴,得知他們在當初蘇定方那艘船消失的地方找了許久,既沒有找到線索,也沒有在附近的島嶼找到人。
慶修沒有很意外,誰知道他們被卷去哪裏了,很可能會離原來的地方很遠,在船隻失蹤附近,尋不到太正常了。
隻是他們唯有這一個線索,不去失蹤的地方附近找,他們就更加不知道該去哪裏找了。
況且時間過去了那麽久,蘇定方這一船人還有多少人能活下來也未可知。
畢竟當初船上準備的物資,隻備足了他們抵達大唐的量。
在海上生活,可不僅僅是隻需要食物。
朝廷衆人也漸漸接受了蘇定方這一船人,很可能全部要折損的結果。哪怕他們還活着,找不到他們,和沒了也沒什麽差别。
衆人萬萬沒有想到,和阿拉伯的這一戰,最慘重的損失不是與阿拉伯交戰時的損耗,而是回程時遭遇的這場風暴。
……
海上。
一艘飄揚着大唐旗幟的蒸汽鐵船在大唐南邊海域駛過,船上除了船工等人外,還有十幾個閑得無聊的觀星師。
這條航線具體怎麽走,早已經熟悉了,用不着他們确定方位,尋找合适的路線。
所以平時他們基本沒有事情需要做。
每日看看星星,聊聊天,再到甲闆上曬曬太陽,吹吹海風,除此之外便是吃和睡。
一段時日後,十幾個人恍然發覺自己太過堕落了。
可哪怕他們每天逮着天上星星觀察,也還是無聊得很。
這日,三個平時挺聊得來的觀星師,無所事事地站在舷闆前,吹吹牛,看看星星,再看看遠處海面……
“嗯?那是什麽?”有個手裏握着望遠鏡看海的觀星師奇怪地道:“那裏怎麽好像有艘木筏?”
“木筏?”
另外兩人聞言,覺得匪夷所思。
“這可是在海上,怎麽會有坐木筏出海?”嫌命長,找死嗎?
“給我看看?”其中一人搶過望遠鏡看了看,滿臉詫異,“好像還真是一艘木筏,上面還有一個人。”
三人輪流看了一遍,距離太遠,望遠鏡裏看得也不是很清晰,但是這種地方,隻靠一個木筏,晚點風浪起來了,估計就是死路一條。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去找管事,這離得也沒有特别遠,看能不能去看看。”
管事覺得麻煩,但是總歸是條人命,還是下令,暫時調轉方向,往望遠鏡裏看到的那艘木筏駛去了。
隻是越靠近,衆人越覺得奇怪。
最初發現那艘木筏的觀星師一直用望遠鏡觀測着那艘木筏的方位。離得近了,他也能看得更清楚,那木筏上坐着的人,衣服看上去有點像他們大唐人的衣服。
但是對方胡子拉碴,頭發亂糟糟的,看着又像是個沒有開化的野人。
忽然,觀星師發現望遠鏡裏的人,突然站了起來,拼命朝他們這個方向招手,顯然是在讓他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