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夥食出奇的好,頓頓有肉,雖然是跑的飛快的大老鼠肉,但經這些外來人一煮,香的能把舌頭吞下去。
這讓他心裏很矛盾。
他恨透了這些用“妖術”打敗他們還把他們當奴隸使喚的外來人,可又該死的貪戀這裏的生活。
有肉吃有水喝,晚上還有地方遮風擋雨,不用在冰冷沙漠裏發抖。
這種日子,他以前想都不敢想。
“你叫什麽名字?”慶修沒理他那點可笑的兇狠,讓人給他松綁賜座,慢悠悠的問。
當然,他用的是手勢。
那頭領愣住,沒料到慶修會這麽對他。
他猶豫片刻,還是用生硬音節說出了一個名字。
慶修聽不懂也懶得記,他直接把獸皮地圖鋪在兩人中間的桌上。
沙漠頭領的目光落在地圖上,先是茫然,跟着就震驚了。
他雖不認識那些符号,但地圖上描繪的山川河流的大緻輪廓,他卻認得。
因爲他們沙漠部落爲求生存,常年向東邊這片富饒林地探索跟劫掠,對這裏的地形,他比山洞部落那幫隻敢守着一畝三分地的家夥熟悉的多。
他指着地圖上一條扭曲的線又指了指外面,嘴裏叽裏呱啦說了一通。
慶修讓野人首領過來充當翻譯,連蒙帶猜,總算明白了。
這條線,是分隔林地跟沙漠的一條大河。
有戲!!
慶修心裏一喜,看來是找對人了。
他指着地圖上最大的那片紅色标記,又指了指最大的黑色标記,然後看着沙漠頭領,做了個尋找的手勢。
沙漠頭領瞬間明白了慶修的意思。
他臉色一變,連連搖頭,嘴裏發出抗拒的聲音。
開什麽玩笑!讓他給這些侵略者帶路?
慶修看着他的激烈反應,毫不意外。
他沒發怒也沒威脅,隻是不緊不慢的讓人端上一盤剛烤好的袋鼠肉,還有一把锃亮的鐵匕首。
肉香一下就飄開了,沙漠頭領的喉嚨不自覺滾了一下。
那把匕首在燈光下閃着寒光,更是讓他眼珠子都挪不開了。
“幫我,找到這些地方。”
慶修指了指地圖,又指了指烤肉跟匕首,最後,他指着外面那些正在幹活的沙漠部落俘虜,做了個“回家”的手勢。
“你,跟你的族人,都能回家。而且以後,你們可以用這些石頭,來我這換吃不完的肉,還有這種鋒利的武器。”
回家?
吃不完的肉?
鋒利的武器?
這些東西,對一個在貧瘠沙漠裏掙紮求生的人來說,誘惑太大了。
沙漠頭領的呼吸粗重起來,眼神在地圖烤肉匕首跟慶修的臉之間來回移動,全是掙紮。
他是個戰士,他有自己的驕傲。
背叛部落,是不可饒恕的罪行。
可是...他想起了部落裏那些因饑餓而瘦骨嶙峋的孩子,想起女人們爲争奪一點水源大打出手的場景,想起男人們拿着簡陋石矛去跟兇猛野獸搏鬥,然後被撕成碎片的慘狀。
如果...如果能讓族人過上好日子,背叛又算得了什麽?
更何況,眼前這個男人,擁有神明一樣的力量。
反抗他,隻有死路一條。
順從他,或許還能爲部落争得一線生機。
“國公爺,這家夥好像在猶豫。”二虎在旁邊看得着急,小聲嘟囔,“要不讓俺去吓唬吓唬他?保證他乖乖聽話。”
“閉嘴。”慶修瞪了他一眼,“有點耐心。”
他要的不是一個被吓破膽的奴隸,他要的是一個能爲他所用,并且能真心實意幫他辦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