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後的幾個小官,也趕忙跟着行禮。
“裴大人不必多禮。”慶修擡了擡手,心裏卻在飛快的盤算。
中書省的侍郎,親自帶隊,跑這麽遠來找他,這事兒絕對小不了。
“裴大人一路辛苦,不知……所爲何來?”慶修開門見山的問。
裴侍郎直起身子,從懷裏無比鄭重的掏出一卷用黃绫包裹的書信,雙手高高捧起交給慶修。
慶修隻看了一眼,心便猛地往下一沉。
書信中的内容很簡單。
李二急需他立刻返回長安,有要事請他處理,十萬火急。
速歸?還不得有誤?
他知道,肯定是長安出大事了。
而且是隻有他才能解決的大事。
不然以李二的性子,絕不會在他剛出來沒多久,就用這種十萬火急的方式把他叫回去。
“敢問裴大人,可是朝中出了什麽變故?”慶修沉聲問道。
裴侍郎的臉上露出一絲爲難,“國公爺,此事……事關重大,下官在路上也不便多言。陛下隻吩咐,務必将您安然無恙的帶回長安。到了長安,您自然就知曉了。”
這老狐狸,嘴還挺嚴。
慶修心裏罵了一句,但也沒再追問。
他知道,既然李二這麽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
隻是……
慶修回頭看了一眼岸上。
那裏,山洞部落跟沙漠部落的野人,正在他的指揮下,熱火朝天的建設着新的家園。
不遠處,簡易的冶煉爐已經搭好,就等着開爐煉鐵。
更遠的地方,二虎他們剛發現的巨大礦脈,還有那條流淌着黃金的河流,都等着他去開發。
他爲這片大陸規劃的宏偉藍圖,才剛剛開了個頭。
現在讓他走?
他怎麽甘心!
慶修的拳頭,不自覺的握緊了。
裴侍郎似乎看出了他的猶豫,他上前一步,壓低了聲音:“國公爺,此事……真的非同小可,關乎我大唐國運。陛下在下官臨行前特意囑咐,說這天下,能解此危局者,非您莫屬。”
非我莫屬?
慶修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他實在想不出,到底是什麽事,能嚴重到這個地步。
是外敵入侵?
不可能,現在大唐周邊的國家,哪個敢捋虎須?
是天災人禍?
也不像,要真是大面積的災荒,李二應該會先想辦法赈災,而不是急着找他。
難道是……他搞出來的那些新東西,出問題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慶修的心就“咯噔”一下。
他知道,這個可能性最大。
那些超越了這個時代的東西,就像一匹匹脫缰的野馬,雖然能帶來巨大的動力,但一個不小心,也可能造成無法挽回的災難。
“夫君……”
蘇小純跟長孫娉婷她們也走了過來,臉上都帶着擔憂。
她們都看出來了,情況不對。
慶修深吸了一口氣,他看了一眼滿臉焦急的裴侍郎,又看了一眼身後這片充滿希望的土地,最後,目光落在了妻女的臉上。
他知道,他沒得選。
他是大唐的慶國公,是李二最倚重的臣子。
家國天下,孰輕孰重,他分得清。
“好。”慶修點了點頭,聲音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我跟你們回去。”
裴侍郎聞言,那張一直緊繃着的臉,終于松弛了下來,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國公,那我們何時啓程?此事緊急,宜早不宜遲。”他催促道。
“總得給我一天時間,安排一下這裏的事。”慶修說道。
他可以走,但這裏不能就這麽扔下。
他辛辛苦苦打下的基礎,可不能白費了。
“這……”裴侍郎有些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