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慶修的報複來了。
東宮之外,黑壓壓的兵甲将整座宮殿圍得水洩不通。
爲首的正是京兆府尹張柬之,以及城防營的統領。
兩人此刻都是滿頭大汗,心裏叫苦不疊。
這叫什麽事啊!
一個是當朝國公,手握聖上金牌,殺氣騰騰。
一個是幽禁中的大皇子,雖然被廢,但畢竟是龍子鳳孫,餘威猶在。
這神仙打架,他們這些小鬼夾在中間,裏外不是人。
可沒辦法,慶國公的命令他們不敢不聽。
更何況漢王李元昌已經招了,人證物證都指向了東宮。
他們就算再不願意也得硬着頭皮來。
東宮的大門緊閉着,裏面的侍衛和太監們,一個個都吓得臉色慘白,瑟瑟發抖。
李承乾癱坐在主位上,雙眼無神,嘴裏不停的喃喃自語:“完了……全完了……”
“殿下!您振作一點啊!”侯君集在一旁急得團團轉,“現在還沒到最後一步!慶修他……他不敢直接沖進來的!隻要我們咬死了不認,他沒有陛下的旨意,就拿我們沒辦法!”
“對!對!”一個幕僚也跟着附和,“殿下,您是皇子!他慶修再嚣張,也不敢對您用刑!隻要我們一口咬定,是李元昌血口噴人,是慶修栽贓陷害,陛下最多疑,他一定會懷疑的!”
李承乾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眼中恢複了一絲神采。
“對!不能認!打死也不能認!”他猛地站了起來,“是慶修!是他栽贓陷害我!我要去見父皇!我要告訴父皇,這一切都是慶修的陰謀!”
他一邊喊着,一邊就要往外沖。
“殿下!不可!”侯君集趕緊一把拉住他,“您現在出去不是自投羅網嗎?慶修正愁找不到借口對付您呢!”
就在這時,東宮的大門,被人從外面緩緩推開。
慶修一身黑衣,面沉如水,一步一步的走了進來。
他的身後沒有帶一個兵,隻有一個扛着大刀的二虎。
但兩人身上那股如同實質般的殺氣,卻讓整個東宮的溫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幾度。
所有人都被這股氣勢所懾,不由自主的後退了幾步。
“慶修!你……你想幹什麽?!”李承乾色厲内荏的指着他,聲音都在發抖,“這裏是東宮!是本王的府邸!你……你敢亂來?!”
慶修看都沒看他一眼,隻是徑直走到主位前,一屁股坐了下來。
這個位子,原本是屬于李承乾的。
這是一種無聲的蔑視,一種赤裸裸的羞辱。
李承乾的臉瞬間就漲成了豬肝色。
“慶修!你放肆!”
“放肆?”慶修終于擡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李承乾,你派人夜闖我府邸,意圖對我女兒不軌的時候,怎麽沒想過放肆這兩個字?”
“我沒有!”李承乾下意識的就想否認。
“沒有?”慶修冷笑一聲,“李元昌已經全招了。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想狡辯?”
“那是他胡說!是他栽贓我!”李承乾還在嘴硬。
“哦?是嗎?”慶修也不生氣,他慢悠悠的從懷裏掏出那幾封信,扔在地上。
“那你看看,這上面的字迹這上面的私印是不是你的?”
李承乾看到那幾封信,瞳孔猛地一縮,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幹二淨。
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寫的信竟然會落到慶修手裏。
“這……這是僞造的!”他還在做最後的掙紮。
“僞造的?”慶修笑了,他站起身,一步一步的走到李承乾面前,湊到他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