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終于信了。
天,真的變了!
一時間,整個淮安鎮,萬人空巷。
無數的百姓,自發的聚集到縣衙門口,對這位“不畏強權,爲民做主”的周青天,頂禮膜拜,高呼萬歲。
周縣令也徹底火了。
他的事迹,被那些說書先生,編成了各種各樣的評書段子,在各大茶樓酒肆裏,廣爲流傳。
什麽“周青天夜審淮安王”跟“周縣令智鬥崔侍郎”......
各種版本,層出不窮。
周縣令,一下子就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甚至在百姓心中形象不佳的小縣令,變成了整個江南,都赫赫有名的“青天大老爺”。
而作爲這一切的幕後推手,慶修,卻像是人間蒸發了。
他這幾天,就安安心心待在薛府裏,哪也沒去。
每天就是陪着蘇小純跟慶如鸢,在薛府那巨大的花園裏,賞花釣魚,日子過得好不惬意。
他還特意,将薛掌櫃,跟上官婉兒,都接到了府裏。
薛掌櫃負責,整合薛家和淮安商會的絲綢生意,将其并入慶豐商會的體系。
而上官婉兒,則成了慶修的臨時“秘書”。
她每天的工作,就是幫慶修整理一些文件,記錄一些東西。
慶修發現,這個姑娘真是個天才。
她不僅過目不忘,而且心思缜密,舉一反三。
很多複雜的事情,慶修隻需要提一個開頭,她就能立刻領會到其中的關鍵,并且,還能提出一些,讓慶修都眼前一亮的見解。
慶修越來越覺得,自己這次,是真的撿到寶了。
這天,慶修正在書房裏,聽取薛掌櫃關于絲綢生意整合的彙報。
上官婉兒則在一旁安靜的研墨。
“國公爺,按照您的吩咐,原淮安商會名下的所有産業,都已經清點完畢。”薛掌櫃恭敬道,“除了那些需要賠償給受害商戶的,剩下的,已經全部并入我們慶豐商會的名下。”
“另外,薛萬徹在各地的幾處秘密倉庫,也都已經找到。裏面,囤積了大量的生絲跟成品絲綢。總價值,不下三百萬兩。”
“嗯。”慶修點頭,“這些東西,你看着處理就行。該賣的賣,該運回長安的運回長安。”
“是。”薛掌櫃應了一聲,又有些遲疑道:“隻是......國公爺,還有一件事。”
“說。”
“就是那個......戶部侍郎,崔仁師。”薛掌櫃的臉上,露出一絲擔憂,“薛萬徹雖然死了,但他畢竟是崔侍郎的小舅子。我們這麽明目張膽的吞了他的産業,我怕......我怕他會在朝中,給您使絆子。”
“使絆子?”慶修聞言,笑了。
“他現在,恐怕是自身難保,哪還有閑工夫,來給我使絆子?”
“國公爺,您這話是......?”薛掌櫃有些不解。
慶修沒有回答,而是轉頭,看向了正在研墨的上官婉兒。
“婉兒,你來說說,你覺得,這位崔侍郎,接下來,會有什麽下場?”
上官婉兒聞言,手中的動作,微微一頓。
她擡起頭,清澈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思索的光芒。
她這幾天,雖然一直待在府裏,但外面發生的事情,她也聽說了。
她也一直在思考,這位神秘的“青公子”,到底想做什麽。
他費了這麽大的勁,把一個貪官,捧成了“青天大老爺”。
他圖的,到底是什麽?
現在聽到慶修的提問,她的腦子裏仿佛一道閃電劃過。
她好像有點明白了。
“回公子。”她放下墨錠,輕聲道,“小女子以爲,崔侍郎的結局,隻有一個。”
“那就是,死。”
“哦?”慶修的眼中,露出一絲贊許,“說說你的理由。”
上官婉兒整理了一下思緒,緩緩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