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修看着她們,心裏卻是一陣歎息。
多好的年紀,本該是無憂無慮,天真爛漫的時候。
卻要在這裏,像貨物一樣,被人挑選。
他的心裏,殺意更濃。
但他面上,卻不動聲色。
他挨個看了一遍,搖了搖頭。
“不怎麽樣。”
“嗯?”紅姨的笑容,微微一僵。
這四個,可是她花了血本,好不容易才培養出來的。
每一個,都價值千金。
往日裏,隻要一亮出來,那些富商權貴,哪個不是搶着要?
今天,竟然被這個北地來的土包子,說不怎麽樣?
“青公子,您這話,是何意啊?”她的聲音,冷了幾分。
“意思就是,你這些姑娘,太小家子氣了。”慶修撇了撇嘴,一臉不屑,“我青某人,要的,是能帶出去,鎮得住場面的。你這些姑娘,看着跟個病秧子似的,風一吹就倒,帶出去,豈不是丢我的人?”
紅姨的臉色有些難看。
“青公子,我們這兒的姑娘,講究的就是一個瘦字,一個弱字。這才是我們揚州的特色,您北方人,可能……欣賞不來。”
“我欣賞不來?”慶修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紅姨,你是在說我沒見識嗎?”
“我告訴你,在長安,比你這兒水靈的姑娘,我見得多了!你這點貨色,還真入不了我的眼。”
慶修這話,半真半假。
慶國公府裏,蘇小純,長孫娉婷,李麗珠,哪個不是國色天香?
更别提,他那幾個還沒過門的未婚妻,也都是一等一的美人。
跟她們比起來,眼前這幾個被病态催生出來的瘦馬,确實是上不得台面。
但紅姨不知道啊。
她隻當是慶修在故意找茬。
“這麽說,青公子是看不上我們翠雲軒了?”她的聲音已經冷的像冰。
“也不是看不上。”慶修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我隻是覺得紅姨你,沒拿出真正的誠意。”
“我聽說,紅姨你這裏除了做這皮肉生意,還做一些……别的生意。”
慶修說到這裏,故意停頓了一下,端起茶杯,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窗外的運河。
紅姨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死死的盯着慶修,臉上的笑容已經徹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殺意。
“你,到底是什麽人?”
她終于意識到,眼前這個男人,絕不是什麽北地來的土财主。
他是沖着自己,或者說是沖着自己背後的生意來的!
“我是什麽人不重要。”慶修放下茶杯,笑了笑:“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什麽人。”
“紅姨,或者,我該叫你汪家的白手套?”
“你!”紅姨的臉色,瞬間慘白!
汪家這兩個字,就像一道驚雷,在她腦子裏炸開!
這是她最大的秘密!也是她最大的倚仗!
這個男人他怎麽會知道?!
“看來,我猜對了。”慶修看着她的反應,心中了然。
他站起身走到紅姨面前,居高臨下看着她。
“我今天來不是來跟你談姑娘的。”
“我是來跟你談鹽的。”
“我聽說,紅姨你手裏的鹽,比官鹽便宜不少。”
“我很有興趣。”
紅姨看着慶修,看着他那雙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闆直沖天靈蓋。
她知道,自己今天遇上大麻煩了。
她不動聲色的,對身後的丫鬟使了個眼色。
那丫鬟會意,悄悄的退了出去。
“青公子,看來是我小看你了。”紅姨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重新在臉上堆起了笑容。
隻是那笑容怎麽看都有些僵硬。
“既然公子是同道中人,那咱們就該換個地方好好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