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現在這裏應該叫慶國公揚州别院了。
紅姨已經被吓破了膽,在交出所有瘦馬的身契,又散盡家财,把那些可憐的女孩一一妥善安置後,慶修倒沒有殺她。
而是給了她一個新身份,讓她成了這座别院的管事。
用慶修的話說,就是物盡其用。
這女人雖然心狠手辣,但能力還是有的。
用來管理一座宅院,綽綽有餘。
更重要的是,她的命還攥在慶修手裏。
慶修不擔心她敢耍什麽花樣。
......
書房内。
慶修看着上官婉兒連夜整理出的汪直罪證,還有那條完整的從海外到江南的走私線路圖,滿意的點了點頭。
“婉兒,幹得不錯。”
“都是公子運籌帷幄。”上官婉兒謙虛道。
經過這幾天的相處,特别是親眼見證了慶修是如何在談笑間,就把汪直這個盤踞江南多年的土皇帝給連根拔起之後。
她對慶修,已經從最開始的懷疑和利用,變成了發自内心的敬畏和......崇拜。
她從未見過像慶修這樣的男人。
他有翻雲覆雨的權勢,卻從不顯山露水。
有洞察人心的智慧,卻又常常表現得像個玩世不恭的纨绔子弟。
心狠手辣殺伐果斷,視人命如草芥,但同時,又會爲幾個素不相識的瘦馬而雷霆震怒。
他本身就是個矛盾的集合體,神秘又充滿了吸引力。
“公子,接下來,回長安嗎?”上官婉兒問。
汪直已經落網,崔仁師也倒了,她覺得,是時候回長安去對付那個最終的仇人許敬宗。
“不急。”慶修搖頭,笑得高深莫測,“好戲才開場。我們現在回去,豈不便宜了某些人?”
他要的,不止是扳倒一個許敬宗。
他要借着這個案子,把江南官場這潭渾水,攪個天翻地覆!
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這大唐,到底誰說了算!
“那我們……”
“我們什麽都不用做。”慶修笑了,端起茶杯,“我們就在這揚州,等着看戲就行。”
果不出慶修所料。
周同,這位新鮮出爐的揚州刺史,上任之後,立刻展現出“青天大老爺”的本色。
他先是雷霆出手,将汪直一案所有涉案人員全部緝拿歸案。
然後,又大張旗鼓的,将從汪家抄出的數以百萬計的不義之财,設了個“平準基金”,專門用來穩定揚州的鹽價跟糧價。
他還廣開言路,在刺史府門口設了鳴冤鼓,鼓勵百姓檢舉揭發那些貪官污吏跟不法商販。
一時間,整個揚州官場風聲鶴唳,人人自危。
而揚州的百姓,則是歡欣鼓舞奔走相告,把這位周刺史誇上了天。
慶修這幾天,就躲在别院裏,通過慶豐商會的渠道,饒有興緻看着周同的表演。
“這家夥,倒真是個人才。”慶修看着手裏的情報,忍不住笑了。
他當初隻想利用周同,把這潭水攪渾,卻沒想到,這家夥竟真有幾分當“青天”的潛質。
他搞的什麽“平準基金”跟“鳴冤鼓”,雖然看着簡陋,但思路,卻跟慶修後世知道的一些政策暗合。
“夫君你看,他把這揚州城治理的井井有條,百姓安居樂業,不也挺好?”蘇小純在一旁,給慶修剝着橘子說。
“好是好。”慶修接過橘子塞進嘴裏,“但還不夠。”
“他現在做的這些,都隻是治标不治本。”
“揚州的問題,根子不在下面,在上面。”
“隻要朝堂上那些蛀蟲不除,今天倒了一個汪家,明天,還會有李家張家冒出來。”
蘇小純似懂非懂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