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在這裏爲你擔驚受怕,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
你倒好!
竟然還有心情在家裏搞什麽燒烤?!
你眼裏還有沒有朕這個皇帝?!
“備駕!朕要親自去慶國公府!”
李二猛的站起身,怒氣沖沖的說道。
“陛下,不可啊!”王德連忙勸阻,“您……您是萬金之軀,怎能屈尊去見一個臣子?”
“再說了,您現在正在氣頭上,要是去了,萬一……萬一跟慶國公起了什麽沖突,那……那豈不是讓天下人看笑話?”
李二聞言,腳步一頓。
他知道王德說的有道理。
他現在要是去了,那就是自降身份,反倒是落了下風。
可不去,他心裏這口氣又實在是咽不下去。
“這小子!”
李二一拳狠狠砸在龍椅扶手上,咬牙切齒道:“他就是算準了朕不會去,才敢這麽嚣張!”
“傳朕旨意!讓他立刻給朕進宮來!”
“朕今天要是不扒他一層皮,朕就不姓李!”
……
慶國公府,後院。
慶修正拿着一串烤的滋滋冒油的羊肉串,吃的滿嘴流油。
一個家将匆匆跑了進來。
“國公爺,宮裏來人了。陛下宣您即刻進宮。”
“知道了。”
慶修不緊不慢的把手裏羊肉串吃完,又喝了口冰鎮酸梅湯,才慢悠悠站起身。
“夫君,你……”蘇小純等人都是一臉擔憂。
“放心吧。”慶修笑了笑,在慶如鸢的小臉上親了一口,“爹爹去去就回。”
“你們繼續吃,不用等我。”
說完,他才換上朝服,在王德派來那小太監快要殺人的目光中,慢悠悠坐上前往皇宮的馬車。
當慶修走進太極殿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整個大殿燈火通明,卻安靜的連一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李二一個人坐在高高的龍椅上,臉色陰沉的能滴出水來。
看到慶修進來,他連眼皮子都沒擡一下。
慶修也不在意,走到大殿中央躬身行禮。
“臣,慶修,參見陛下。”
“哼!”李二從鼻子裏冷哼一聲,沒讓他平身。
慶修就那麽躬着身子,也不說話。
大殿裏陷入了一片死寂。
兩人就這麽僵持着。
一個在上帝王威壓,一個在下雲淡風輕。
不知道過了多久。
李二終于還是忍不住先開口。
“慶修。”
他的聲音冰冷刺骨。
“你可知罪?”
“臣,不知。”慶修擡起頭,直視着龍椅上的李二,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畏懼。
“不知?!”李二猛的一拍龍椅,站了起來,指着慶修怒吼道:“你擅寫文章非議國策,意圖動搖國本!你還不知罪?!”
“你在江南攪動風雲陷害忠良,緻使朝堂動蕩人心惶惶!你還不知罪?!”
“你目無君上藐視皇權!朕宣你回京,你竟敢在家中飲酒作樂遲遲不來!你還不知罪?!”
李二的聲音一聲比一聲高,一聲比一聲怒。
滔天帝王之怒讓整個大殿都仿佛在顫抖。
然而,面對這一切。
慶修的臉上卻始終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等到李二把所有火都發洩完,才不緊不慢從懷裏掏出一樣東西。
那是一本賬冊。
一本記錄着汪家這些年所有走私賬目的原始賬冊。
“陛下,您先别急着給臣定罪。”
慶修将賬冊高高舉過頭頂。
“您不妨,先看看這個。”
“看看,您治下的江南,那些所謂的忠良,都在背着您幹些什麽好事。”
王德連忙走下去,将賬冊接過來,呈給了李二。
李二将信将疑的翻開了賬冊。
隻看了一眼。
他的瞳孔就猛地一縮!
那上面,一筆筆一樁樁觸目驚心的數字,狠狠紮進了他的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