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船上的那些……姑娘們,願意回家的就給一筆安家費送她們回家,不願意回家的就送到紡織廠去做工。”
“總之,不能再讓她們幹那皮肉生意了。”
“是,學生記下了。”李泰恭敬的應道。
他發現,自己的老師雖然有時候手段狠辣殺伐果斷,但内心深處卻始終保持着一份對底層百姓的憐憫跟善意。
這,或許才是他能做出那麽多利國利民之舉的根本原因吧。
送走興奮到不行的李泰,慶修伸了個懶腰,感覺有些疲憊。
跟這些古人解釋現代的商業模式,實在太費勁了。
不過看到李泰那一點就透,舉一反三的樣子,他心裏還是挺欣慰的。
這小子總算沒白教。
接下來的幾天,李泰跟打了雞血一樣,風風火火的開始了他的廣告船計劃。
他先是派人将那些被查抄的花船進行了一番徹底的改造。
拆掉那些烏煙瘴氣的隔間換上寬敞明亮的甲闆。
船身上挂滿五顔六色的旗幟跟招牌,上面用醒目的大字寫着各大商鋪的名号和主營業務。
船頭還特意搭了個小舞台,請來揚州城最有名的說書先生跟歌姬輪番上陣表演節目,吸引人氣。
一時間,整個瘦西湖都成了這些廣告船的天下。
那些原本還對廣告這個新名詞持觀望态度的商賈們,在看到第一艘廣告船下水後所引起的轟動效應,全都坐不住了。
第一天,廣告船下水,整個揚州城萬人空巷,都跑來圍觀這百年難得一見的奇景。
第二天,船上打廣告的那家酒樓就因爲生意太過火爆而不得不挂上了“客滿”的牌子。
第三天,那家布莊的掌櫃笑得嘴都合不攏,親自跑到李泰的府上送上一份厚禮,并且強烈要求要将廣告位續租一年!
這下,整個江南的商界都徹底炸了鍋!
所有人都意識到,這廣告船,哪裏是什麽流動的招牌?
這分明就是一棵搖錢樹啊!
于是乎,淮安府衙的門檻都快被那些前來求租廣告位的商賈們給踏平了。
李泰看着雪花一樣遞上來的銀票,還有那些平日裏高高在上此刻卻爲一個廣告位争得面紅耳赤的商賈們,心裏那叫一個舒坦。
他現在對自己的老師已經是佩服到骨子裏。
老師說的沒錯,這天底下就沒有用錢解決不了的問題。
如果有,那就是錢還不夠多。
夜裏,李泰興沖沖的跑到慶修的别院,向他彙報這幾天的成果。
“老師!您是沒看到!那些商人爲搶一個好點的廣告位都快打起來了!有個姓張的胖子,直接當場就加價了一萬兩!眼睛都沒眨一下!”
李泰說的眉飛色舞手舞足蹈,哪還有半點皇子的威嚴。
“這幾天的租金加起來都快有五十萬兩了!”
慶修看着他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隻是淡淡的笑了笑。
五十萬兩,很多嗎?
這點錢還不夠他慶豐商會一天的流水呢。
“行了,瞧你那點出息。”慶修擺了擺手,“這才哪到哪?好戲還在後頭呢。”
“啊?老師,您……您還有後招?”李泰的眼睛又亮了。
“廣告船隻是開胃小菜而已。”慶修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真正的大頭是報紙。”
“報紙?”李泰又愣住了。
這又是個什麽新詞?
慶修沒有直接解釋,而是從書案上拿起一張剛剛寫好的紙遞給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