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修:“……”
他明白了。
說白了,就是李恪沒看上人家呗。
這金德曼公主,也是個狠人。
你不是嫌我醜嗎?
行!
那我就去參加你們大唐最火的選美比賽!
我還要拿到冠軍!
到時候,我倒要看看,你李恪的臉,往哪擱!
“有意思,有意思。”慶修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一個外國公主,跑來參加大唐的選美,這噱頭,可比什麽民間才女,柳如是,要勁爆多了!
“她人呢?”慶修問道。
“正在報名處呢。”張柬之說道,“下官不敢擅自做主,所以特來請示國公爺,您看……這名,是讓她報,還是不讓她報啊?”
這可是個燙手的山芋。
讓她報吧,一個外國公主,來争大唐小姐的冠軍,這算怎麽回事?
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話我大唐無人?
不讓她報吧,人家是來和親的公主,代表的是新羅國的臉面。
要是把人給得罪了,影響了兩國邦交,這責任,誰也擔不起。
“報!爲什麽不報?”慶修大手一揮,毫不猶豫的說道。
“啊?!”張柬之傻眼了。
“不但要讓她報,還要給她開綠燈!讓她直接進入複賽!”慶修的眼睛裏,閃爍着興奮的光芒。
“公……公子,這……這不妥吧?”上官婉兒也有些擔憂的說道,“您不是才剛立下規矩,說要人人平等嗎?現在爲了一個新羅公主,就破了例,恐怕會引來非議。”
“非議?”慶修冷笑一聲,“我就是要讓他們非議!”
“你們懂什麽?這叫話題!這叫炒作!”
“一個被未來夫君嫌棄的異國公主,爲了證明自己,憤而參加選美大賽!這個故事,不比什麽灰姑娘麻雀變鳳凰,更帶勁,更勵志嗎?”
“我們現在就去,把這個消息,捅給報社!讓他們連夜趕稿,明天一早,我要讓全長安的人,都知道這件事!”
“我要把這個金德曼公主,塑造成一個,獨立,自強,勇敢追逐夢想的新時代女性的典範!”
“到時候,她的人氣,絕對會瞬間爆炸!甚至,超過柳如是!”
“而我們,就可以坐着,看那兩個女人,爲了冠軍的寶座,撕的你死我活!”
“兩個最頂級的流量,互相PK,這畫面,光是想想,就讓人激動啊!”
“到時候,這門票,這投票券,還不得賣瘋了?!”
慶修越說越興奮,仿佛已經看到了無數的銀子,在向他招手。
張柬之和上官婉兒,則在一旁聽的,面面相觑,瞠目結舌。
他們現在,總算是深刻的體會到,什麽叫“化腐朽爲神奇”了。
一個足以引發外交風波的燙手山芋,到了公子手裏,竟然搖身一變,成了一個絕佳的炒作噱頭,和賺錢工具。
這腦子,到底是怎麽長的?
“還愣着幹什麽?趕緊去辦啊!”慶修催促道。
“是!是!下官這就去!”張柬之如夢初醒,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
上官婉兒也連忙躬身告退,去聯系報社了。
書房裏,隻剩下慶修一個人。
他端起茶杯,惬意的喝了一口,嘴裏哼起了小曲。
李恪啊李恪,你小子,可真是我的福星啊。
你随便退個婚,就給我送來這麽大一個驚喜。
等這事兒完了,我一定得請你好好喝一頓!
他哪裏知道,此刻的蜀王府裏,李恪正對着一堆奏折,愁眉苦臉。
他最近,被他那個父皇,以“磨煉心性”爲由,派去協助戶部,清查各地的田産和賦稅。
每天忙的腳不沾地,連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有。
哪還有閑工夫,去關心什麽選美,什麽新羅公主。
他要是知道,自己無心之下的一個舉動,竟然被慶修給利用的這麽徹底,還給他帶來了這麽大的“驚喜”,不知道會不會當場氣得吐血。
另一邊,新羅公主金德曼參賽的消息,瞬間引爆了整個長安城。
第二天一早,最新一期的《長安娛樂報》——這是慶修專門爲選美大賽創辦的報紙——頭版頭條,就用觸目驚心的大标題,報道了此事。
“和親公主遭嫌棄,爲證紅顔憤然參賽!是男權重壓下的悲歌,還是女性獨立的呐喊?”
這标題,起的要多聳人聽聞,有多聳人聽聞。
文章裏,上官婉兒更是發揮了她那天馬行空的想象力,把金德曼塑造成了一個,身負國仇家恨,不遠萬裏來到大唐,卻慘遭夫君嫌棄,最終決定通過選美來證明自己價值的,悲情又勵志的女主角。
故事編的是跌宕起伏,感人肺腑,催人淚下。
長安城的百姓們,特别是那些女性讀者,看完之後,一個個都義憤填膺,同情心泛濫。
“太過分了!蜀王殿下怎麽能這樣!”
“就是!人家公主不遠萬裏嫁過來,他竟然嫌人家長得不好看?這也太以貌取人了!”
“金德曼公主好樣的!我們支持你!一定要拿到冠軍,狠狠地打那個蜀王殿下的臉!”
一時間,金德曼的人氣,呈現出爆炸式增長。
她的畫像,被加急印制了出來,銷量甚至一度超過了之前的柳如是。
原本支持柳如是的“粉絲後援會”,也出現了一部分倒戈的現象。
長安城的輿論風向,徹底被慶修給攪成了一鍋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