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寫,倭奴逆天而行,妄圖侵我天朝,此乃取死之道。天降神罰,雷火焚之,以彰天威!”
“天降神罰?”程咬金眼珠子一轉,立馬就明白了李靖的意思,當即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來。
“高!大都督,您這招高啊!把這事兒往老天爺身上一推,既顯得咱們大唐是天命所歸,又能把慶修那小子給摘出去。”
“不然這事兒傳出去,他那活閻王的名聲怕是更響了。”
李靖瞪了他一眼:“就你話多。慶國公神機妙算,乃是爲國分憂,豈容你在這裏編排?”
話雖這麽說,但他心裏也是這麽想的。
慶修的手段太過吓人,要是讓天下人都知道,他能談笑間讓一支艦隊灰飛煙滅,那引起的震動可就太大了。
對慶修本人,對朝廷,都不是什麽好事。
“傳我将令,打掃戰場,清點俘虜,收殓我軍陣亡将士遺骸。三日後,艦隊主力返航!”李靖下達了命令。
“另外,準備八百裏加急,将此大捷,速速報與陛下!”
……
長安,慶國公府。
慶修正躺在後花園的搖椅上,閉着眼睛假寐。
秋日的陽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舒服的讓他差點就真的睡着了。
“爹爹!爹爹!”
慶如鸢像個小炮彈一樣沖了過來,一把撲到慶修的懷裏,搖着他的胳膊。
“你不是說去打仗了嗎?怎麽還在這裏睡覺呀?是不是打輸了,偷偷跑回來了?”
慶修被她搖得頭暈,沒好氣的睜開眼,一把按住她的小腦袋。
“胡說八道什麽呢?你爹爹我出馬,還有打不赢的仗?”
“那你怎麽不去前線呀?”慶如鸢嘟着小嘴,一臉的好奇。
“你爹爹我這是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裏之外,懂不懂?真正的高手,都是不用自己動手的。”慶修随口胡扯道。
“哦……”慶如鸢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又追問道。
“那前線打得怎麽樣了?李靖爺爺他們赢了嗎?有沒有抓到那個什麽天皇呀?”
“快了,快了。”慶修敷衍着,心裏盤算着時間。
算算日子,東瀛那邊的“煙花秀”應該已經表演完了。李靖的捷報,估計也快到長安了。
“爹爹,你說的那個煙花,到底是什麽樣子的呀?比過年放的還好看嗎?”慶如鸢眨巴着大眼睛,一臉的期待。
慶修嘿嘿一笑,捏了捏她的小臉蛋。
“那可不是一般的好看。你想想,五十艘大船,同時在海上炸開,火光沖天,那場面,啧啧啧……”
慶修說得眉飛色舞,慶如鸢聽得也是一臉向往,仿佛那不是殘酷的戰争,而是一場盛大的慶典。
一旁的蘇小純和上官婉兒聽着父女倆這沒心沒肺的對話,都是一臉的苦笑。
也隻有這位國公爺,才能把這麽殘酷的戰争,說得跟看戲一樣輕松。
就在這時,管家老牛急匆匆的跑了進來,臉上帶着壓抑不住的喜色。
“國公爺!國公爺!大喜!大喜啊!”
慶修慢悠悠的坐起身來,一點也不意外。
“是不是前線的捷報回來了?”
“國公爺您真是神了!”老牛一臉的崇拜。
“宮裏剛傳出的消息,東征大都督李靖的八百裏加急軍報,剛剛送到了宮門口!聽說是大捷!”
“知道了。”慶修擺了擺手,示意他退下,然後重新躺回了搖椅上,還順手拉過一張薄毯蓋在身上。
“爹爹,捷報都回來了,你怎麽還睡覺呀?快帶我們去看看呀!”慶如鸢急得直跳腳。
“着什麽急?”慶修閉上眼睛,懶洋洋的說道,“好戲才剛剛開場。現在該着急的,是宮裏那位。咱們啊,就等着他派人來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