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個時代的海域,大概率是碰不到冰山的。
“可是......”蘇小純還是有些不放心。
“沒什麽可是的。”慶修打斷了她的話,語氣很堅決,沒得商量,
“我意已決。而且,這次出海,歸期不定,短則數月,長則一年半載。我可不想一個人在海上孤零零的。把你們帶在身邊,我也能安心些。”
聽到這話,蘇小純心裏跟吃了蜜一樣,臉也有些發燙。
她知道丈夫心意已決,便不再多言,隻是柔順的點點頭:“那......那妾身這就去準備些常用的衣物跟藥品。”
相比蘇小純的擔憂,長孫娉婷和李麗珠這兩個性格裏帶着點冒險因子的女人,則是興奮大于擔憂。
“真的嗎?夫君!我們真的可以一起去?”長孫娉婷的眼睛都亮了,充滿了期待。
她本就出身将門,骨子裏對這種遠征探險的事情,向來都是心馳神往。
李麗珠雖然沒說話,但那雙漂亮眼睛裏,也全是躍躍欲試的神氣。
“當然是真的。”慶修笑着捏了捏長孫娉婷的臉蛋。
“不過先說好,在船上可不比在家裏,到時候都得聽我的,不準給我添亂。”
“放心吧夫君!我們保證乖乖的!”兩個女人異口同聲的保證。
安撫好了家裏的幾位,慶修總算是松了口氣。
接下來的日子,他幾乎是把家搬到了皇家科學院和天津港的造船廠。
他這邊要親自監督那艘被他命名爲“探索号”的旗艦的改造工程,确保每一個細節都萬無一失。
那邊還要跟上官婉兒一起,從那堆積如山的情報中,篩選出有用的信息,同時爲遠航招募各種專業人才。
“老師,您看這個。”
這天,上官婉兒拿着一份卷宗,快步走進慶修在科學院的臨時書房。
“這是慶豐商會在泉州港的情報站剛剛傳回來的消息。”
“當地有個叫阿蔔杜拉的阿拉伯老船長,自稱年輕時曾跟随船隊,到過比天竺更南方的海域,見過許多奇特的島嶼和生物。”
“哦?”慶修來了精神,接過卷宗仔細看了起來。
卷宗上記錄,這個阿蔔杜拉年近七十,一生都在海上漂泊,經驗極其豐富。
但他性格古怪,嗜酒如命,因爲一次酒後失誤,導緻船隊損失慘重,被趕了出來,如今在泉州港潦倒度日。
“有點意思。”慶修摸了摸下巴。
“一個經驗豐富,又熟悉南方海域的老船長......雖然是個酒鬼,但或許能派上用場。”
“婉兒,你立刻派人去泉州,把他給我請到長安來。記住,客氣點,多帶點銀子跟好酒。”
“是,老師。”上官婉兒點頭記下。
“還有,”慶修又說,“我讓你以科學院名義發布的招賢令,有結果了嗎?”
“回老師,反響相當好。”上官婉兒從另一堆文件中抽出一份名冊,遞了過去。
“這是篩選出來的第一批名單。總共三十二人,有精通算學的道士,有祖傳的觀星師,還有幾個自稱能預測風雨的江湖術士......”
慶修接過名單,粗略的掃了一眼。
大部分都是些濫竽充數的家夥,不過其中有幾個人的履曆,倒是讓他覺得有幾個挺有意思。
李淳風他認識,在算學跟天文學上有着驚人的天賦,年紀輕輕就已經寫出了好幾本相關的著作。
還有一個叫一行和尚的,精通天文地理,曾爲了測繪山川地理,獨自一人遊曆四方。
“婉兒,把這兩個人,還有這個叫阿蔔杜拉的老船長,都列爲重點目标。不管花什麽代價,也要把他們請到科學院來!”慶修當即拍闆。
他心裏很清楚,想要征服大海,光靠技術和堅固的船隻是不夠的,說到底,還得是人!
這些掌握着超越時代知識的人,才是這次遠航成功的最大保障。
“學生明白!”
就在慶修爲遠征緊鑼密鼓招兵買馬的時候,皇宮裏,李二也沒閑着。
他雖然嘴上說着不擔心,其實心裏比誰都七上八下。
這天,他處理完政務,破天荒的沒去後宮,而是獨自一人來到了自己的私庫。
“王德,把朕那幾箱子寶貝都打開。”
“是,陛下。”
太監王德連忙指揮着幾個小太監,将幾個落滿灰塵的紫檀木大箱子擡了出來,小心翼翼的打開。
箱子一開,裏頭的寶光差點晃瞎人眼。
裏面裝的,全都是李二這些年搜羅來的奇珍異寶。有西域進貢的夜明珠,有南海采來的血珊瑚,還有各種成色極佳的寶石玉器。
這些,都是他壓箱底的私房錢。
“把這個,這個,還有這個......都給朕包起來。”
李二在箱子裏挑挑揀揀,選了幾樣最貴重,也最适合在船上把玩的寶貝。
比如一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晚上在船艙裏能當燈用。
一塊溫潤的羊脂白玉,握在手裏能靜心安神。
還有一柄用鲨魚皮做鞘,鑲滿寶石的匕首,既能防身,又能彰顯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