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廢寝忘食的研究着那些在旁人看來如同天書一般的公式和符号,有時候解出一道難題能高興的手舞足蹈,有時候又爲一個不同觀點争得臉紅脖子粗。
“不對!你這個算法不對!!”
李淳風指着一行和尚草稿紙上的一串數字,吹胡子瞪眼的說道。
“計算星體視差,必須考慮到地球公轉的軌道半徑!你把這個參數給漏了,算出來的數據,差之毫厘,謬以千裏!”
“阿彌陀佛,”一行和尚難得的沒有退讓,雙手合十,一臉嚴肅的反駁道。
“道長此言差矣!貧僧認爲,在計算近地星體時,地球公轉帶來的影響,遠小于大氣折射帶來的誤差!”
“胡說!!簡直是胡說八道!!”李淳風氣得道袍都鼓了起來,“你這是本末倒置!主次不分!”
“道長你才是強詞奪理!不講科學!”
眼看這兩個加起來快一百五十歲的老頭子,就要爲個學術問題在船長室裏動起手來,慶修無奈的揉了揉太陽穴。
“行了行了,都少說兩句。”他敲了敲桌子,把兩人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
“你們兩個,說的都有道理,但又都沒說到點子上。”
慶修拿起筆,在紙上重新畫了一個天體運行的模型圖。
一邊說一邊在紙上寫下了一連串複雜的演算公式。
李淳風跟一行和尚湊過去一看,倆人直接傻眼了。
“方……方程組?”
“這……這又是什麽?!”
兩人看着紙上那些聞所未聞的符号和概念,感覺腦子又不夠用了。
慶修看着兩人那副呆滞的模樣,心裏暗自好笑。
叫你們兩個老家夥天天擱我面前裝高深,這下知道天外有天了吧?
就在他準備好好給這兩個“學生”上一堂高數課的時候。
“報告國公爺!”
一個傳令兵神色慌張的跑了進來。
“講。”慶修眉頭一挑。
“後……後面的蘇将軍座艦傳來旗語,說……說他們船上的淡水,好像出了問題!”
“什麽?!”慶修臉色一變,一下站了起來,“出了什麽問題?”
“具體情況不清楚,旗語上說,好像……好像是水裏有毒!”
“水裏有毒?”
慶修聽到這四個字,心頭咯噔一下。
在這茫茫大海上,淡水,那就是所有人的命!
這淡水要真出了問題,後果簡直不敢想!
“立刻打旗語回去,問清楚具體情況!另外,通知探索号上所有船醫,帶上設備,準備随時登船救援!”慶修當機立斷,沉聲的下令。
“是!”傳令兵領命,飛也似的跑了出去。
“國公爺,這……這怎麽會好端端的有毒呢?難道是有人投毒?”一旁的蘇定方聞訊趕來,臉上滿是震驚和憤怒。
要知道,艦隊所有的淡水,都是從同一個水源地補充的,并且儲存在特制的密封木桶裏,由專人看管。
如果是有人投毒,那這問題可就嚴重了!
這意味着,艦隊内部,出了叛徒!
“現在下結論還爲時過早。”慶修的臉色也變得異常凝重。
他立刻讓二虎去把探索号上的水桶也打開一桶,取了水樣過來。
很快,水樣被送到了船長室。
慶修看着碗裏那清澈見底的淡水,聞了聞,又用銀針試了試,都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看上去,沒什麽問題。”慶修皺着眉頭說道。
可就在這時,船醫帶着幾個學徒,擡着一個擔架,急匆匆的從外面跑了進來。
擔架上,躺着一個口吐白沫,渾身抽搐的士兵。
“國公爺!不好了!我們船上,也有人中毒了!”船醫臉色慘白的彙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