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二話鋒一轉。
“念在你于絕境之中臨危不亂,全殲倭國殘匪,揚我大唐國威!又發現海外仙山,爲我大唐開疆拓土,立下不世之功!”
“功過相抵,朕,不但不罰你,還要重賞你!”
“傳朕旨意!封蘇定方爲左武衛大将軍,食邑三千戶,賞黃金千兩,錦緞百匹!”
“謝陛下隆恩!!”
蘇定方先是一愣,随即大喜過望,重重的磕了一個響頭。
周圍的将士們也爆發出一陣震天的歡呼。
李二這手操作,真是把帝王心術玩明白了。
先打一棒子,再給個甜棗。
既敲打了蘇定方損兵折将的過失,又肯定了他血戰到底的功勞,順便還把發現新大陸的功績安在了他的頭上。
這一手,玩的是滴水不漏。
慶修在一旁看着,心裏暗自好笑。
他知道,李二這是故意擡高蘇定方,以此來淡化自己在這件事裏的功勞,避免自己功高震主。
不過他也不在意。
他要的是實實在在的利益,不是那些虛名。
“行了,都别在碼頭站着了。”李二揮了揮手,“朕已在登州府備下酒宴,爲我大唐的英雄們接風洗塵!”
……
當晚的酒宴熱鬧非凡。
李二顯然是高興壞了,拉着慶修跟蘇定方,一杯接一杯的喝酒。
程咬金跟尉遲恭那幫老将更是圍着蘇定方,讓他講講在海外是怎麽手撕東瀛船隊的。
蘇定方被灌的舌頭都大了,吹起牛來也是天馬行空,聽的一群武将啧啧稱奇。
慶修則被長孫無忌跟房玄齡這幾個文官大佬給圍住了。
“慶國公,此次遠航,真是辛苦了。”長孫無忌端着酒杯,笑呵呵的說道,“陛下可是日思夜想,都快把龍椅給坐穿了。”
“是啊,”房玄齡也附和道,“國公不在長安的這半年,朝堂上可冷清了不少啊。”
慶修知道,這兩人是來探口風的。
他笑了笑說:“兩位大人言重了。慶某不過是奉旨出海,盡了些臣子的本分罷了。倒是長安這邊,聽說出了不少事?”
他狀若無意的提了一句。
長孫無忌跟房玄齡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裏看到了一絲苦笑。
何止是出了不少事,簡直是翻了天了。
這半年來,因爲慶修不在,魏王李泰在朝中幾乎是一家獨大。
雖然他行事還算收斂,但架不住下面的人想要往上爬。
一時間,整個朝堂烏煙瘴氣。
要不是李二還在上面壓着,恐怕早就亂套了。
“唉,一言難盡啊。”長孫無忌歎了口氣,“等國公回了長安,就知道了。”
慶修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他知道,自己這一回來,長安城的這潭水又要被攪渾了。
不過他也不怕。
如今的他,手握工業商業科技跟軍隊,甚至還有海外殖民地這張王牌。
他已經有了跟任何人任何勢力叫闆的底氣。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李二喝的滿臉通紅,拉着慶修來到了殿外的一處僻靜角落。
“慶修,你跟朕說句實話。”李二的眼神雖然有些迷離,但深處卻帶着一絲清明。
“你這次發現的那塊大陸,真的……有你說的那麽好?”
“比我說的,隻強不弱。”慶修的回答斬釘截鐵。
“那裏的土地肥沃到随便撒把種子都能長出莊稼。那裏的礦産豐富到整座整座的山都是鐵礦跟煤礦。最重要的是,那裏幾乎沒有像樣的抵抗力量。”
“隻要我們想,随時都能把它變成我大唐的領地!”
李二聽的是心潮澎湃,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