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輩子打過無數的仗,經曆過無數的絕境。
但沒有哪一次像現在這樣讓他感到……絕望。
他們就像是一座被困在汪洋大海中的孤島,看不到任何生還的希望。
“報——”
一個傳令兵從城下連滾帶爬的跑了上來。
“大帥!東……東城的城牆被……被倭寇給炸塌了一個缺口!他們……他們沖進來了!”
“什麽?!”
李靖臉色大變。
“東将軍呢?!老夫不是讓他死守東城的嗎?!”
“東将軍他爲了堵住缺口,已經……已經帶着親衛隊跟倭寇絞殺在一起了!”
“胡鬧!”李靖氣得一拳砸在牆垛上,“他一個主将怎麽能親自上陣肉搏!簡直是胡鬧!”
“走!立刻去東城!”
李靖拔出腰間的佩劍,也顧不上什麽大帥儀态了,帶着身邊的幾個副将就朝着東城的方向沖了過去。
……
江戶東城。
這裏已經變成了一個血肉磨坊。
一段十幾米寬的城牆被倭寇用黑火藥給硬生生的炸塌了。
無數的倭寇士兵如同瘋了一樣踩着同伴的屍體,揮舞着武士刀從那個缺口源源不斷的湧了進來。
而在缺口處。
一個身穿重甲手持兩把開山巨斧的魁梧身影,如同一尊不可撼動的戰神死死的堵在那裏。
他身邊的地面上已經堆滿了倭寇的殘肢斷臂。
他身上的铠甲也已經被鮮血染成了暗紅色。
“他娘的!來啊!一群狗娘養的雜碎!!”
東将軍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手中的巨斧化作一道道緻命的旋風,将沖到他面前的幾個倭寇直接劈成了兩半!
“想進城?先從你東爺爺的屍體上踏過去!!”
他身邊的幾十個玄甲軍親衛也同樣是悍不畏死,組成一道鋼鐵防線與數倍于己的敵人進行着最原始最血腥的肉搏。
但是敵人實在是太多了。
殺了一個又沖上來兩個。
砍倒一片又湧上來一群。
東将軍的體力在飛速的消耗。
他的呼吸變得越來越粗重。
他感覺自己揮舞斧頭的動作也開始變得有些遲緩。
一個倭寇武士看準一個空當,怪叫一聲,手中的武士刀如同毒蛇出洞,狠狠的刺向了東将軍的肋下!
“噗嗤!”
一聲悶響。
刀尖穿透了铠甲的縫隙,深深的紮進了東将軍的身體。
“呃啊!”
東将軍痛哼一聲,反手一斧直接将那個偷襲他的武士腦袋給劈開了花。
但他自己也因爲劇痛一個踉跄,單膝跪倒在地。
“将軍!”
身邊的親衛們大驚失色,連忙沖上來将他護在中間。
“都給老子滾開!”東将軍一把推開他們,掙紮着想要站起來。
但那鑽心的劇痛讓他使不出力氣。
鮮血順着他的铠甲汩汩的流了出來。
城外的井田日長在帥旗下通過望遠鏡看到了這一幕,臉上露出一絲殘忍的笑容。
“傳我命令!全軍總攻!給我拿下江戶城!!”
“殺!!”
随着他一聲令下。
城外的倭寇大軍發出了震天的喊殺聲,如同黑色的潮水對着那個小小的缺口發起了最後的總攻!
“完了……”
東将軍看着那無窮無盡的敵人慘笑一聲,眼裏閃過一絲絕望。
他握緊了手中的巨斧,準備做最後的困獸之鬥。
他縱橫沙場一生,沒想到最後竟然要死在這異國他鄉的彈丸小國。
“陛下……臣……盡力了……”
他閉上了眼睛,準備迎接死亡的到來。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危急時刻!
“嗡——”
一陣奇怪低沉如同牛吼一般的轟鳴聲,突然從所有人的頭頂響了起來!
所有人都下意識的擡起了頭。
然後他們就看到了讓他們這輩子都永生難忘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