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
......
一個時辰後。
一列挂着皇室标記的蒸汽火車專列,緩緩的駛離了天津港。
蘇小純跟慶如鸢她們,就在這趟車上。
而慶修,則帶着二虎跟一隊親兵,登上了另一趟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普通客運列車。
這趟列車的車廂裏,擠滿了各式各樣的人。
有拖家帶口滿臉愁容的普通百姓。
也有一些穿着绫羅綢緞,看起來非富即貴的商人。
慶修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閉目養神,好像一個普通的旅人。
二虎則像一尊鐵塔,面無表情的站在他的身邊,警惕的打量着周圍。
火車緩緩啓動,車廂裏也漸漸變得嘈雜起來。
人們開始議論紛紛,話題自然離不開這場突如其來的大旱跟飛漲的糧價。
“唉,這日子,是沒法過了。再這麽下去,咱們都得去要飯了。”
“誰說不是呢?聽說長安城的糧價,都已經漲到六貫錢一鬥了!這哪是吃米,這簡直是在吃金子啊!”
“可不是嘛!要我說,這都是朝廷的錯!要是慶國公在,哪能讓這幫奸商這麽嚣張!”
百姓們的抱怨聲中,充滿了對朝廷的失望跟對慶修的懷念。
然而,就在這些抱怨聲中,卻夾雜着一些不和諧的聲音。
在慶修鄰座的幾個商人,正湊在一起,低聲交談着,臉上帶着抑制不住的興奮跟貪婪。
“哈哈哈,王兄,這次可是發大财了!我前幾天在滄州囤的那批糧食,轉手一賣,就翻了十倍!”一個胖商人得意的說。
“哪裏哪裏,跟李兄比起來,我這點小錢算什麽。”另一個瘦高個商人謙虛的擺了擺手,但嘴角的笑意卻怎麽也藏不住。
“我可是聽說,李兄你這次,直接跟戶部的張侍郎搭上了線,弄到了一批官倉的陳米。那玩意兒,成本幾乎爲零,轉手賣出去,那可是上百倍的利啊!”
“噓!小聲點!”胖商人連忙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警惕的看了看四周,才壓低了聲音說。
“這事可不能亂說。不過,這次确實是托了張侍郎的福。要不是他,咱們哪能有這麽好的發财機會?”
“就是就是!等回了長安,咱們可得好好謝謝張侍郎。聽說他最近看上了一座宅子,咱們哥幾個湊湊,給他買下來!”
“那是自然!以後,咱們的财路,可就全靠張侍郎了!”
幾個商人相視一笑,笑聲中充滿得意跟猥瑣。
他們完全沒有注意到,在他們旁邊,那個閉着眼睛的年輕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戶部張侍郎?
很好。
又一個該死的家夥。
慶修緩緩的睜開了眼睛,那雙漆黑的眸子冰冷一片。
他對着身邊的二虎,使了個眼色。
二虎心領神會,點了下頭。
他轉過身,走到了那幾個商人面前,蒲扇般的大手往桌子上一拍。
“砰!”
一聲巨響,吓了那幾個商人一跳。
整個車廂的人,也都看了過來。
“你……你幹什麽?”胖商人看着眼前這個兇神惡煞的壯漢,有些心虛的問。
二虎沒有說話,隻是冷冷的看着他們,然後緩緩的從懷裏掏出了一塊黑色的令牌。
令牌上,用金絲描着一個龍飛鳳舞的“慶”字。
“慶……慶國公府?!”
當看清令牌上的字時,那幾個商人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的幹幹淨淨!
他們像是見了鬼一樣,渾身篩糠般的顫抖起來。
“幾位,聊的挺開心啊?”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旁邊傳了過來。
幾個商人僵硬的轉過頭,當他們看到那個正笑眯眯的看着他們的年輕人時,魂都快吓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