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在慶修身邊這麽久,早就學到了慶修那套簡單粗暴卻又異常有效的行事風格。
對付講道理的人,你跟他講道理。
對付不講道理的人,你就得比他更不講道理!
“老師常說,能動手解決的問題,就盡量别吵吵。”李泰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與他年齡不符的狠厲。
“這次,就讓弟子,也學一學老師的雷霆手段!”
他沒有再聽魏征的勸告,直接進宮,向李二請了一道旨意,調動了駐紮在洛陽的一千玄甲軍,然後便帶着人,星夜兼程的趕往了荥陽。
……
荥陽,鄭府。
鄭元凱正悠哉悠哉的在後花園裏喝着茶,聽着小曲。
他派去長安打探消息的人回來了,告訴他,慶修最近正忙着在科學院裏搞什麽“電氣化革命”,根本沒空搭理荥陽這點小事。
而朝堂上,不少言官也開始對慶修的“以工代赈”和“鐵路計劃”提出質疑,認爲是勞民傷财之舉。
這讓鄭元凱更加有恃無恐了。
他覺得,慶修現在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
李泰那個毛頭小子,更是不值一提。
隻要自己把門一關,拖上個十天半個月,等朝堂上的風向一變,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家主!不好了!不好了!”
就在他得意洋洋的時候,一個管家連滾帶爬的跑了進來,臉上滿是驚恐。
“慌什麽!天塌下來了不成?”鄭元凱不滿的皺了皺眉。
“家主!魏……魏王殿下!他……他帶着大軍,把咱們給圍了!”管家上氣不接下氣的說。
“什麽?!”鄭元凱手裏的茶杯“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連忙跑到前院,登上牆頭一看,頓時吓得魂飛魄散。
隻見鄭府外面,黑壓壓的站滿了身穿黑色鐵甲手持陌刀的士兵!
那冰冷的甲胄,那森然的殺氣,正是大唐最精銳的部隊——玄甲軍!
爲首的,是一個身穿王袍,面容俊秀卻眼神冰冷的年輕人。
不是魏王李泰,又是誰?
“鄭元凱!”李泰看到他,催馬上前,冷冷的開口,“本王隻問你一句,這地,你讓還是不讓?”
“殿……殿下……”鄭元凱腿肚子都在打哆嗦,但還是強撐着說。
“殿下,不是下官不讓。隻是這鐵路……它……它非要從我鄭氏祖宅穿過,這……這有違祖宗禮法啊!還請殿下……另擇他路……”
“另擇他路?”李泰冷笑一聲。
“這條路,是慶國公親自規劃,經由陛下審批通過的國之大道!你說改就改?你以爲你是誰?你比慶國公的面子還大?還是比陛下的聖旨還大?”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鄭元凱吓出了一身冷汗。
“本王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李泰舉起手,身後的玄甲軍士兵,齊刷刷的舉起了手中的陌刀,森冷的刀鋒在陽光下閃爍着駭人的寒光。
“讓,還是不讓?”
那沖天的殺氣,讓鄭元凱再也撐不住了,雙腿一軟,差點從牆頭上摔下來。
“讓!我讓!我讓還不行嗎!”他聲嘶力竭的喊道。
“晚了。”李泰露出一絲冷酷的笑容。
他緩緩的放下了手。
“本王今天來,就沒打算跟你講道理。”
“拿下!”
随着他一聲令下,上千名玄甲軍士兵,如猛虎下山一般,撞開了鄭府的大門,沖了進去!
“殿下!殿下饒命啊!我願意獻出所有土地!我願意捐獻家産啊!”鄭元凱絕望的哭喊着。
但李泰充耳不聞。
他知道,對付這種人,一味的退讓和仁慈,隻會讓他們得寸進尺。
隻有一次性把他們打怕了,打殘了,他們才會真正懂得什麽叫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