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程處默被他看的心裏發毛,連忙擺手,“小婿隻是……隻是有點想不通。”
“想不通?”慶修冷笑一聲,“那我來告訴你爲什麽。”
“你以爲,你今天能通過我的考試,靠的是什麽?是你的聰明才智嗎?”
“不是!”
“靠的是你這半年來,在測試部跟那些工匠們混在一起,學到的一點皮毛!靠的是你比那些四體不勤五谷不分的公子哥,多摸了幾次扳手,多擰了幾個螺絲!”
“你那點東西,在我眼裏,連入門都算不上!也就是糊弄糊弄外行罷了!”
慶修的話像是一盆冷水,将程處默心中的那點得意跟僥幸澆的幹幹淨淨。
他羞愧的低下了頭,認識到了自己跟真正的大師之間的差距。
“我讓你去當學徒,不是爲了羞辱你。”慶修的語氣緩和了一些。
“我是要讓你,沉下心來,把你那點三腳貓的功夫,給我紮紮實實的打牢了!我要讓你真正明白,那些鋼鐵是如何變成機器的,那些齒輪是如何改變世界的!”
“張三毛,是現在整個大唐,除了我之外,在機械領域最頂尖的人才。他雖然出身草根,但他的天賦跟經驗,是那些所謂的大學士們拍馬也趕不上的。你跟着他,能學到真正的本事!”
“我慶修的女婿,可以沒有顯赫的官職,可以沒有萬貫的家财,但絕不能是一個對這個時代一無所知的廢物!”
“現在,你明白了嗎?”
慶修的這番話讓程處默的身體跟靈魂都受到了巨大的震撼。
他終于明白了嶽父大人的良苦用心。
這不是貶低,這是栽培!是天大的恩賜!
“小婿……明白了!”程處默再次對着慶修,深深的鞠了一躬。
這一次,他的眼神裏不再有疑惑,隻有堅定跟感激。
“多謝嶽父大人指點!小婿,定不負您的期望!從明天起,我就是皇家科學院的一名學徒!一定虛心學習,刻苦鑽研!”
“嗯,這還差不多。”慶修滿意的點了點頭。
孺子可教。
他又轉向自己的女兒:“鸢兒,你也是。”
“啊?爹,還有我的事?”慶如鸢有些意外。
“當然有你的事。”慶修說道,“從明天起,你的課程也要加倍。”
“上午,你繼續去科學院,跟你未來夫君一起,學習機械原理跟實踐操作。”
“下午你來我書房,我親自教你如何看懂賬本,如何管理産業,如何識人用人。”
慶修看着自己最疼愛的女兒,眼神裏充滿了期許。
“爹,不希望你以後隻是一個躲在丈夫身後的女人。爹希望你,能成爲一個能與他并肩而立,甚至能在他迷茫時爲他指引方向的,真正的賢内助,事業上的好夥伴。”
“你,能做到嗎?”
慶如鸢看着父親那充滿信任跟期待的目光,再看看身旁那個雖然有些逗比但眼神卻無比堅定的程處默。
她的心裏,湧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
她重重的點了點頭,清脆又響亮的回答道:“爹!女兒,能做到!”
慶修給未來女婿跟女兒安排的情侶進修課程就這麽定了下來。
第二天一大早,程處默就興沖沖的換上了一身嶄新的學徒工裝,連早飯都沒顧得上吃,就跑到了皇家科學院報到。
張三毛早就得了慶修的囑咐,雖然對收這麽一個國公大少爺當徒弟心裏有點犯嘀咕,但國公爺的命令,他不敢不從。
他本以爲程處默就是來體驗生活,鍍層金的,肯定吃不了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