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襲擾了,這是在指着大唐的鼻子,狠狠的扇耳光!
“一群廢物!通通都是廢物!”
李二終于忍不住了,他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的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朕的邊軍,朕的玄甲鐵騎,難道都是泥捏的嗎?一群區區數十人的馬匪,前後騷擾我大唐疆界近一個月,你們居然連對方的影子都摸不到!”
“朝廷養着你們,有何用處!”
龍威如獄,壓的整個大殿的文武百官都喘不過氣來。
“陛下,息怒。”
兵部尚書李績硬着頭皮出列,躬身道:“安西都護府已經加派了三倍的人手,對鐵路沿線進行不間斷巡邏。”
“同時,也派出了最精銳的斥候,進入沙漠,全力追蹤這夥賊人的蹤迹。隻是……隻是這夥賊人行蹤太過詭異,他們對沙漠地形的熟悉,遠超我軍。”
“熟悉地形?”李二冷笑,“你的意思是,我大唐的精銳,到了西域就成了睜眼瞎?那還要這西域何用?幹脆送給别人算了!”
李績被噎得滿臉通紅,說不出話來。
“陛下,”長孫無忌也上前一步,沉聲道。
“臣以爲,爲今之計,還是應當以穩爲主。可再調遣一萬精兵前往安西,以重兵合圍之勢,在鐵路沿線布下天羅地網。隻要賊人再敢露頭,必叫他有來無回。”
“又是增兵?又是合圍?”李二聽得一陣心煩意亂。
“上次也是這麽說!結果呢?人家在你眼皮子底下燒了我們的補給站!我們的人,連對方是圓是扁都不知道!”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力無處使。
朝堂上的這些肱骨之臣,他們的計策不能說不好,但都是老成持重的陽謀正道。
可對付這群在沙漠裏像泥鳅一樣滑溜的敵人,這些法子,根本不頂用!
就在整個甘露殿都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時,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殿外響了起來。
“陛下,爲幾隻偷油吃的老鼠發這麽大火,氣壞了龍體,可不值當。”
衆人聞聲回頭,隻見慶修正背着手,邁着四方步,一臉悠閑的走了進來。
他那副模樣,跟殿内緊張壓抑的氣氛,格格不入。
李二看到他這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心裏的火氣“噌”的一下又冒了出來。
“慶修!你還有臉說風涼話!這火都快燒到眉毛了,你倒好,睡到日上三竿才來!”
“哎,話不能這麽說。”慶修走到大殿中央,懶洋洋的拱了拱手,“微臣這不是爲了幫陛下您想個一勞永逸的法子,才不小心熬了個夜嘛。”
“哦?你又有鬼點子了?”李二斜了他一眼,怒氣消了三分,好奇心上來了七分。
他知道,這小子雖然平時看着不着調,但每次遇到這種棘手的難題,總能拿出些讓人意想不到的法子來。
“鬼點子談不上,隻是一個小小的發明而已。”慶修清了清嗓子,看向那些愁眉不展的國之棟梁們。
“諸位大人,還在爲怎麽抓那夥沙漠裏的老鼠而發愁呢?”
長孫無忌沒好氣的說:“國公爺若有高見,不妨直言。”
“高見沒有,歪理邪說倒是有一套。”慶修笑了笑。
“恕我直言,用我們大唐的重甲騎兵,去追那夥在沙漠裏打了就跑的輕騎兵。這不叫打仗,這叫送菜。”
“咱們的戰馬,到了沙漠,跑不了幾個時辰就得趴窩。人家呢?用的是最耐渴耐勞的沙漠駱駝,甚至是一人雙馬,跑得比兔子還快。這怎麽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