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
李二連說三個好字,激動得一巴掌拍在禦案上!
他看着慶修的眼神,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欣賞和……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忌憚。
這個年輕人,他的腦袋裏,到底還藏着多少足以颠覆世界的東西?
他時而像個貪财的奸商,時而像個無賴的滾刀肉,但每到這種國家危難的關頭,他又總能搖身一變,成爲那個力挽狂瀾的定海神針。
“準了!”李二幾乎是吼出來的。
“慶修聽旨!朕命你即刻督辦此事!需要什麽,朕就給你什麽!錢,人,物!要多少給多少!”
“朕隻有一個要求!”李二的眼中殺氣四溢。
“一個月後,朕要親眼看到這個鐵馬!朕要讓它,把那群家夥的腦袋,全都給朕帶回來!!”
“臣,遵旨!”
慶修的臉上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
皇家科學院,最高機密的動力研究所。
這裏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熱鬧,空氣中彌漫着機油汗水跟金屬燒紅的味道。
王大福張三毛等一大批慶修親自培養出來的頂尖工匠,此刻正圍在一具龐大猙獰的鋼鐵骨架旁,眼中閃爍着狂熱的光芒。
就在剛才,慶修已經将皇帝的命令,以及整套“鐵馬”計劃,對他們全盤托出。
“弟兄們,都聽明白了嗎?”
慶修站在一個高台上,看着下面一張張激動到漲紅的臉。
“咱們的皇帝陛下,給了咱們一個月的期限。但是,我告訴你們,咱們用不了那麽久!”
他伸出兩根手指。
“二十天!二十天之内,我要讓這頭鋼鐵巨獸,咆哮着沖出科學院的大門!”
“我們的第一個作品,就要讓全世界都看看,什麽他娘的,叫做大唐的工業力量!”
“嗷——!!”
回應他的,是台下數千名工匠跟學者像是野獸一樣狂熱的嚎叫。
接下來的二十天,整個皇家科學院,變成了一座真正的不夜城。
無數電燈将占地數百畝的巨大廠區照的跟白天似的。
所有人都把自己的全部精力都投進了這個叫鐵馬的計劃裏。
代号鐵馬一号的裝甲蒸汽機車,它的骨架一天一個樣的搭建起來。
跟以往客運列車那種四四方方的笨重造型不同,鐵馬的車頭,被設計成了鋒利的楔形。
光是看着那寒光閃閃的鋼鐵撞角,就能想象到它能随便撞碎任何敢于擋在它面前的障礙。
超過半尺厚的鋼闆,一片片鉚接在車身上,密密麻麻的鉚釘像猙獰的傷疤,充滿了暴力的美感。
工匠們還在車身兩側,按照圖紙預留的位置,開出了一排排黑洞洞的射擊孔。
與此同時,另一個廠房内,蒸汽摩托車的生産線也在全速運轉。
這批摩托車,同樣是經過全新設計的鐵狼系列。
它們比程咬金那輛座駕要更加粗犷,也更加的不計成本。
爲了适應西域的沙漠戈壁地形,慶修讓人專門制作了帶着粗大花紋,甚至加裝了鐵釘的寬大輪胎,來保證有足夠的抓地力。
操作更是被簡化到了極點。
隻有油門跟刹車。
一個工匠,一輩子可能都隻負責擰同一個位置的螺絲。
他或許不知道這輛摩托車的原理是什麽,但他閉着眼睛,都能在半息之内,把這顆螺絲擰到最精準的松緊度。
這種被慶修稱之爲流水線的生産模式,爆發出了一種吓人的效率。
幾乎每隔一個時辰,就有一輛嶄新的鐵狼摩托車,被推出生産線。
但問題也跟着來了。
“國公爺!不行了!第七号樣車的引擎又過熱了!”
一個渾身油污的工匠,連滾帶爬的沖到慶修面前,一臉焦急。
“我們在模拟戈壁路況進行長時間高速行駛測試,引擎跑到半個時辰後,溫度就一個勁往上竄,缸體都燒紅了!”
“懸挂也出了問題!”另一個負責人也急匆匆的跑來,“我們加強了減震彈簧的韌性,但摩托車在跳躍着陸時,依舊有超過三成的幾率會因爲沖擊力太大導緻車架變形!”
一個個難題擺在了慶修面前。
他一點也不慌亂。
“召集所有項目組的負責人,立刻開會!”
“把所有測試數據都帶上!我們一個一個解決!”
那一天,慶修帶着張三毛,王大福,閻立德,還有一大幫頂尖的工匠跟學者,在堆滿圖紙的工房裏,整整一夜沒出來。
他們争吵計算,畫了又改,改了又畫。
“風冷!光靠自然風冷不夠,我們必須加上強制風冷!在引擎旁邊加裝一個由鏈條帶動的小型渦輪風扇!”
“懸挂!不能光想着加固!思路要變!既然沖擊無法避免,那就想辦法把它卸掉!把前輪的固定前叉,改成帶有獨立減震筒的伸縮式結構!就像人的膝蓋一樣,讓它學會彎曲!”
一個接一個颠覆性的,超越了這個時代認知的設計方案,從慶修嘴裏不斷蹦出來。
所有學者跟工匠,都跟在聽天書一樣,但他們的眼睛裏,卻閃着無比狂熱的光。
問題就在這樣日以繼夜的攻關中,被一個一個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