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李睿久聞Top Marques的大名,可惜不僅僅是他,就連他的老闆都沒資格進去觀摩。
據說有資格拿到Top Marques邀請函的,都是達官顯貴,豪富世家,身家如果沒有九位數,進去就隻能看熱鬧,根本消費不起!
今生既然有這個大開眼界的機會,李睿也不想錯過,便道:“那就多謝侯總幹事了。”
雙方商定了明日宣傳的口徑之後,握手作别。
陳勤送李睿走出商會大門,低聲道:“你這面子可是夠大的!好幾個人跟老侯要那兩張邀請函,他都不舍得給,居然送給你了。”
李睿訝道:“有這麽珍貴嗎?”
“你以爲呢?”陳勤樂道,“整個海州就一千六百張邀請函。”
“那我得記下這份人情。”李睿點頭。
陳勤道:“明天八成是老大接受采訪,你記得讓導播多給老侯幾個鏡頭就行。”
李睿笑道:“這事好辦,大不了給他安排個網絡直播采訪。”
閑扯一通,李睿的手機響了。
來電的是邊遠仁。
李睿跟陳勤打個招呼告别,一邊接通電話一邊回到賓利車上。
“李睿,你放棄了?”才剛接通電話,邊遠仁的聲音就急促響起。
李睿奇道:“放棄什麽?”
邊遠仁驚道:“你不是忘了吧?你跟程子健的賭局啊!”
李睿笑道:“呵呵,這麽大的事情我怎麽能忘。”
“你既然沒忘,怎麽還不下手?這都已經兩點半了,還差半個小時就休市了,你要不抓緊時間,5000萬可就輸給程子健了!”
“急什麽,這不是還有半個小時嗎。”
“你……我真是拿你沒辦法。”邊遠仁無可奈何。
“放心吧,等赢了他。周末請你吃澳龍。”李睿道。
挂了電話,李睿拿出筆記本電腦,慢條斯理的啓動,登陸軟件,随意點擊幾下鼠标,以10倍杠杆賣出價值5000萬的股指期貨合約。
如果有懂行的人看到李睿的操作,一定會吓一大跳。
國内股市剛剛經曆了一波持續四個多月的大漲,海指從7月2日的2319.74點的低點,已經上漲此時的3140.23點。
絕大多數人都認爲,新一輪的牛市即将到來,一些股評家更是在電視和媒體上鼓吹,吸引更多的股民入市。
這也是程子健敢于入場築底的底氣由來,他們覺得牛市已成定局,進場越早獲利越多。
李睿的操作卻是反其道而行,還動用了高倍杠杆,這跟找死沒什麽區别。
股指如果超過3200點,李睿的5000萬就會血本無歸。
這種刀尖上跳舞的玩法,估計連賭場裏輸紅眼的賭徒都未必敢做,偏偏李睿敢。
因爲他知道,股市的漲幅已是強弩之末,隻剩最後三天的瘋狂。
11月11日,股指沖到3186.72的高點之後,飛流直下三千點,海鵬齊齊落九天……
到時候,李睿這筆5000萬的合約,獲利将會超過三個億!
搞定之後,李睿用手機拍了張照片,發給了見證人徐祥。
一分鍾之後,徐祥回複了個大拇指表情。
當天晚上,海州股票圈子裏就傳開了。
“聽說了嗎,敢死隊的子健和人開了個5000萬賭局,一個做多一個做空。”
“早就聽說了,好像是個初出茅廬的年輕小夥子吧。”
“你知道那小子是怎麽做空的?”
“怎麽做的?”
“5000萬保證金,10倍杠杆,一周合約!”
“我靠,這是瘋了吧?”
“我看也是瘋了吧,這哪是打賭啊,這是往水裏扔錢!”
圈子裏幾乎是一邊倒的不看好李睿。
倒也不是他們全體看多,而是李睿的操作太極限了,就像是在刀尖上跳舞,隻要稍微有個閃失,就會萬劫不複。
甚至有可能出現一種極特殊的情況,一周合約到期時李睿赢了,但他的合約已經在當中某個時間段因爲巨幅震蕩而被平倉!
他們隻能認爲,李睿是個不怕虎的初生牛犢,必須經曆血的教訓之後才知道,國内股市就是老虎屁股,不能随便摸啊!
……
李睿賣出合約之後,就不再關注股市了。
他需要養精蓄銳,爲明天的演習做準備。
翌日,11月9日星期二。
铧國火災報警電話是“119”,與11月9日數字相同,因此從1992年起把這一天定爲全國消防日。
這一天,全國各地都會舉行各種各樣的消防主題活動,如消防演習,安全講座,法律宣傳等等。
按照慣例,海州商會也借了一棟商務大樓,和消防局合作進行每年一度的消防演習。
一大早,大樓外面就拉好了警戒線,所有在這棟樓辦公的公司都早早接到通知配合演習。
李睿到現場的時候,海州當地十幾家媒體記者早已經趕到,正在架設設備。
這類消防演習,往年隻有一兩家關系媒體做報道,今年卻一下子跑來這麽多媒體,自然是收了李睿的車馬費和版面費。
不多時,新朗的直播車也到了,馬文萱親自帶隊對演習過程進行現場直播。
這麽大的陣仗,讓商會和消防局的工作人員都有點緊張。
馬文萱也有點詫異,找到李睿問:“怎麽還有這麽多紙媒?你找來的?一個演習而已,用不用搞這麽大的陣仗啊?”
李睿笑了笑道:“今天有商會老大的采訪,場面搞大一點,就當替陳勤拍馬屁了。”
馬文萱無奈的道:“陳勤有你這種朋友,真是祖上積德。”
九點,商會一行人到了。
海州商會會長鄭啓木和消防局代表在侯健陳勤等人的簇擁下,來到了演習現場。
一到場,各路媒體記者就蜂擁而上,左邊咔嚓咔嚓,右邊咔擦咔擦,閃光燈把鄭啓木臉上的笑容照的越發閃亮。
幾個記者圍着鄭啓木做采訪,問的都是些老生常談的問題,鄭啓木回答的卻是神采飛揚。
忽然,有人大叫道:“着火了!”
鄭啓木興緻正濃,聞言皺了皺眉頭道:“演習不是十點準時開始嗎,怎麽提前了?還有沒有點組織性紀律性?”
說完才發現身邊的人臉色都變了。
鄭啓木循着衆人的目光看去,臉色也跟着變了。
大樓後面的巷子裏,正冒出滾滾黑煙。
不是演習,真着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