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文萱一說，李睿才知道，文化股票這事在國内不算什麽新鮮事。

早在08年金融危機之前，馬少天曾經和國内幾個文交所嘗試着，在小範圍内不公開的發行一批類似的藝術股票。

可惜當時國家政策不太健全，沒有法律方面的支撐，又趕上金融危機，項目剛啓動就垮了。

爲此馬少天還賠了不少錢。

這兩年國内的收藏市場發展的如火如荼，大部分無處可去的資金都湧進來，國家的政策法規也越發完善，收藏不再是有錢人的專利，藝術股票的上市終于具備了條件。

前陣子馬家父女吃飯的時候，馬少天還感歎當初沒趕上好時機，錯過了一個開啓藝術品市場風潮的機會。

這才沒幾天，李睿就提出了類似的項目，馬文萱真懷疑他是不是在自己身上安裝了竊聽器！

“那可太好了！”李睿很高興，“能不能拜托你跟他打個招呼，改日我們見個面聊聊？”

馬文萱滿口答應下來：“沒問題，他最近有點忙，我看看周末能不能排出時間來。”

聊完正事，兩人又閑扯幾句，馬文萱道：“新朗内部最近可能要有變動了。”

“老曹要正式上位了吧？”李睿道。

馬文萱道：“有這個風傳，但還沒有正式确定。前些天會議上，老曹和老汪又針鋒相對，誰也不肯讓着誰，最後沒辦法，所有人站隊投票。”

“你投給誰了？”李睿問。

馬文萱道：“你千叮咛萬囑咐讓我支持老曹，我當然投給老曹了。再說老曹對我不薄，我總不能忘恩負義吧。”

李睿道：“這就對了。”

馬文萱無語：“你怎麽就這麽肯定，老曹一定能赢老汪？”

李睿道：“這還用說嗎？新朗現在最大的資本就是V博，被老曹緊緊的握在手裏，以後新朗所有的一切競争力就靠V博了，你也一定要抓住這個領域，絕對不能放手！”

馬文萱沉默了幾秒鍾：“你會算命？”

“我看起來像是個算命先生嗎？”

“那你怎麽對未來的事情說的這麽有把握？”

“當然是因爲我慧眼如炬，能夠穿透重重迷霧，看透時代發展的趨勢……”李睿胡扯起來。

聊了好一會兒，馬文萱還得處理文件，兩人約好周末見面，這才挂了電話。

這邊剛挂，那邊陳勤的電話也打過來了，聊的是下午的事情。

“柴大鵬說你給了一萬塊錢，下次别這麽搞。”陳勤道。

李睿笑道：“陳副主任，我這可不是行賄啊。人家看你的面子跑來，車馬費要有吧，汽油費要有吧，喝茶費要有吧，我作爲一個守法公民，感謝商會對我的幫助，難道也不行嗎？”

陳勤被他說的哭笑不得：“那你也不要那麽光明正大，就在街上塞給他啊！”

“好吧，下次我找個昏暗的地方，偷偷塞給他。”李睿道。

陳勤啐一口：“你小子沒個正經的。對了，後來你跟沙春成說什麽了？”

李睿說了贊助的事情。

陳勤都驚了：“兩百萬！你怎麽不贊助給我們商會啊！”

李睿訝道：“你剛剛還說不要錢呢！”

陳勤道：“一萬塊當然不要，兩百萬爲什麽不要！我們商會也很辛苦的給你保駕護航好不好！”

李睿哈哈笑道：“行行行，過幾天我也給你們贊助兩百萬，可以吧？”

“這還差不多。”陳勤喜笑顔開，這事成了又是一筆功勞，對他的上升之路大有幫助。

言歸正傳，陳勤道：“你這事做的不錯，既然不差錢，就應該多結交沙春成這樣的人。閻王好見，小鬼難纏，上頭招呼打的再好，下面不給你執行也是問題。沙春成是真正執行的人，把他打點好了，以後很多事情都會方便。”

李睿道：“我也是這麽想的。企業做大了，用得着他的地方很多。”

兩人深入了聊了一番，陳勤教了李睿許多跟沙春成這種人打交道的方法，李睿也給陳勤說了些投資方面的事情，兩人足足聊到十點多。

聊完之後，李睿回到電腦前，發現企鵝号上收到了俞娜的消息。

【白月光】：你讓我調查的三件事，已經得到了反饋。第一，百視達線上業務目前還在運營，有40名左右的員工在做網站的維護工作，目前線上用戶注冊數是六十一萬，片源一萬部左右，大部分是五六七八十年代的老片。合作片商包括好萊塢幾大電影公司和一些小型電影公司，合同最早13年到期最晚持續到15年左右，目前還不知道合同會不會随百視達破産清算而解除。

【白月光】：第二，百視達破産程序正在進行當中，債務和資産詳情已經清算完成，正在尋找接盤的買家。線上業務暫時并沒有單獨出售的意向，如果有需要的話，可以跟破産清算部門聯絡。我請立信的會計師估算過，這部分資産不值錢，最多四千萬鎂元就能拿下。

【白月光】：第三，立信的人聯絡了奈飛高管，他們有融資需求，但不準備以股權換投資，而是以發行債券的方式來獲得融資。

事情和李睿料想的差不多。

百視達已經破産，但無論是門店還是線上業務都在維持。

一個死掉的百視達也不符合債主們的利益，隻有一切維持的有條不紊，才能賣出個好價錢，減少債主們的損失。

價格方面，李睿記得百視達以2.3億左右的價格賣掉，買家DISH  NETWORK還負擔了8700萬鎂元的債務，也就是3.2億鎂元。

當時DISH  NETWORK内部認爲，3.2億鎂元買到的最有價值的資産是百視達遍布全鎂國的1700家連鎖門店，線上業務尤其是流媒體點播業務一塊雞肋，很快就被關閉。

誰也沒想到的是，三個多億買來了一堆垃圾，接下來幾年連鎖門店連續虧損，DISH  NETWORK被迫将絕大多數門店關掉，甚至連百視達曾經最引以爲豪的線上郵寄業務也徹底關閉，整個收購虧的褲衩兒都掉了。

反倒是沒有了競争對手的奈飛一飛沖天，再也沒有人能夠阻止它的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