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想了陳克廉找自己的幾種可能，李睿才接通電話。
“睿哥，在哪兒呢？”陳克廉的聲音十分洪亮。
李睿道：“我在唐朝影視這邊呢，剛談完事。”
“待會兒有空沒有，見面聊聊呗？”陳克廉道。
聽他這個說話的風格，李睿估計就是陳勤那事了。
“行啊，不過我這兒有個朋友。”李睿瞄了眼陶園園，“你也認識，陶園園。”
“呦，你怎麽跟她在一起？她又要搶咱們的生意嗎！”陳克廉道，“我正好跟月亮在一起呢，她敢炸毛我讓月亮收拾她。”
“别鬧，我們現在是親密的合作夥伴。待會兒見面就知道了。”李睿道。
“那好吧，我把月亮也帶上。咱們找個地方邊吃邊聊吧，你有什麽想吃的？”
李睿想了想：“我想吃燒烤……”
……
海州招發行行長顧千裏臉色凝重的走進茶樓包間，裏面有人已經在等着了。
“老顧，你怎麽才來，我都喝了一壺茶了。”吳鵬舉笑眯眯的道，“歲數大了，喝這麽多茶，我待會兒肯定得去好幾趟洗手間。”
顧千裏嘿嘿道：“我都不想來……你老小子找我，肯定沒什麽好事。”
吳鵬舉歎氣道：“你以前也不這樣啊，這幾年在招發行混的好了，對老朋友都不愛搭理了？”
顧千裏道：“别胡扯了，快說找我什麽事吧。”
吳鵬舉道：“也沒什麽大事，就是替李睿打聽一下在你們銀行貸款的事情。”
“李睿？貸款？”顧千裏瞪圓眼睛，“老吳你瘋了吧，你不會是忘記了吧，李睿在我們行已經有三個億的貸款了？”
“我記得啊。他還打算再貸四億，不過這回是有抵押的，你看看标的物。”吳鵬舉把憶江南項目的情況介紹推了過去。
顧千裏狐疑的接過來，翻了幾頁臉色就變綠了：“就這？拿這玩意兒貸款四億，當我們招發行是冤大頭嗎，你們粵發行怎麽不貸？”
“這個項目本來就是在我們粵發行貸的，成了呆賬，過幾天要拍賣……”吳鵬舉把前因後果說了，“李睿接手之後，後續開發還要大概七八億，想用這個項目的地皮和附屬建築物做抵押，從你們那邊貸款四億。”
顧千裏呆了好一會兒，搖頭道：“這個項目本身就是爛尾，風險太大，我怕上面不同意。”
吳鵬舉道：“李睿說了，這四億你要是不貸給他，前面三億他也不打算還了！”
“他敢！”顧千裏差點把茶杯摔了。
吳鵬舉笑眯眯的不說話。
顧千裏呆了半晌，結結巴巴的道：“他不是真這麽說吧？”
吳鵬舉哈哈大笑起來：“老顧啊老顧，我還以爲你真的天不怕地不怕呢！”
頓了頓又道：“如果你不給他貸款，他的資金鏈斷掉，到時候全盤崩潰，就算他想還你錢，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了！”
顧千裏聞言急道：“你怎麽不勸勸他，他都有那麽多錢了，幹嘛還要趟這渾水？這爛尾盤的錢，是那麽好賺的嗎？”
吳鵬舉歎口氣道：“到了咱們這個歲數，知道錢是賺不完的，夠用就行了。可是李睿那個年紀，正是野心勃勃的時候，你能勸動他嗎？”
顧千裏一臉呆滞：“那怎麽辦？先是三個億，又是四個億，這件事确實不好辦啊。”
不是顧千裏不想幫李睿，實在是數額太大了，銀行難道不要風險控制的嗎？
憶江南又是個爛尾盤，拿來做抵押也沒那麽容易。
“老吳，你真的不能坑我啊。”顧千裏無可奈何的道，“就算是薅羊毛，也不能可着一頭羊薅啊。”
吳鵬舉心道，是啊，不能可着我薅，現在薅你就對了。
眼看着顧千裏抓耳撓腮，吳鵬舉道：“咱們這麽聊也沒用，不如跟李睿見一面，聽聽他怎麽說吧。”
顧千裏猶豫半天道：“好。”
吳鵬舉就撥通了李睿的電話。
“喂，李睿啊，我和老顧在一起呢。他想和你見面談談憶江南貸款的事情。哦？你和朋友吃飯，如果不方便的話……方便啊？那好，你說個地址，我們過去。”
等問清楚了地址，吳鵬舉臉色有點古怪，問顧千裏道：“你有幾年沒吃過地攤了？”
“地攤？”顧千裏真想不起來那麽久遠的事情了。
“得，走吧。人家億萬富翁都吃地攤，咱們兩個打工的，有什麽不能吃的。”吳鵬舉笑了。
地方離的不遠，兩人乘坐出租車，也就十幾分鍾就到了。
下車的時候，看着前面一條街上人流湧動，各種香氣飄入鼻翼，顧千裏有點惱火的道：“我剛想到，是他求我貸款，爲什麽是我來見他？”
吳鵬舉道：“這年頭，欠錢的是大爺！”
顧千裏就嘟囔道：“我當初就不該接受綠野文化的質押，不接受質押就不會虧錢，不虧錢就不會認識李睿，不認識李睿就不至于有今天……”
“别絮叨了。”吳鵬舉道，“你往好處想想，說不定李睿這個項目賺了大錢，你也就賺到了！”
“我怕他還沒賺到錢，我已經進監獄了。”顧千裏唉聲歎氣。
兩人一路往前走，很快看到一個燒烤店。
所謂的燒烤店，其實就是個簡易闆房，透過窗戶能看到裏面熱氣騰騰的，有肉香從裏面飄出來。
吳鵬舉道：“應該就是這裏了……說實話，我有十幾年沒來過這種地方了。”
顧千裏沒說話，悶頭鑽了進去。
一進門，他們就看到了李睿，正端着紮啤杯跟一男二女聊的歡喜。
吳鵬舉倒是習慣了李睿身邊經常有美女出沒，顧千裏卻有點皺眉。
聊那麽大的事，選在這種地方已經有些過分了，居然還帶着兩個小女孩，萬一事情傳到外面去，他這個行長還要不要做了？
有那麽一瞬間，顧千裏已經想要轉頭出去了，誰知李睿眼尖先看到了，舉手喚道：“顧行，這邊這邊！”
這一叫，顧千裏也就沒法走了，隻能擠出個笑容，跟吳鵬舉一前一後過去了。
這間燒烤小屋不大，桌子沒幾張，而且都是四人桌，老闆拖來兩個塑料凳子擺在一邊，六個人擠擠挨挨的圍着桌子勉強坐下。
等兩位行長落座，李睿對一男二女介紹道：“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粵發行的吳鵬舉吳行，這位是招發行的顧千裏顧行。”
三個年輕男女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兩位行長有點不爽了，這幾個小年輕沒什麽禮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