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斷和楊軒的通話，湯普森揉了揉太陽穴。
他想了一會兒，按下辦公桌上的電鈴，不多時秘書走進來。
“不是楊……他的心思已經不在公司業務上了。”湯普森道。
“那會是誰？”秘書驚訝的道。
湯普森道：“公司的每一個分析員都有可能是内鬼，你要嚴密的監視他們的一舉一動，一旦有什麽動靜馬上彙報給我！”
“明白！”秘書點頭。
“還有，你計算一下楊在公司的股份，盡快折算成現金退還給他。”湯普森又道。
秘書驚訝的道：“他要退股？”
湯普森簡單解釋了一下楊的情況，最後道：“他有更好的發展，不想再做混水的業務了，我也能夠理解。既然如此的話，還是盡快跟他切割關系比較好。”
“可是這樣一來的話，我們的資金就會很吃緊，這次做空行動的獲利未必能夠達到預期。”秘書道。
湯普森搖搖頭道：“那也沒辦法……消息可能洩漏了，我們盡快行動收網。不然我怕錯過這個機會，那些網裏的魚都跑掉了！”
與此同時在遙遠的海州，楊軒挂斷電話之後，回到包房。
包房裏，莺莺燕燕，巧笑嫣然，好幾個美豔女郎圍着中間的男人，曲意逢迎，馬屁連連。
那男子紅光滿面，滿嘴吐沫星子亂飛，正在吹噓他幫傑克馬擺平麻煩的豐功偉績。
如果李睿在的話，一定能夠一眼就認出來，這人正是曲明林。
和上次跟李睿在一起時被揭穿把戲的狼狽樣不同，此時的曲明林是衆人追捧的焦點，左擁右抱幾個女郎，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看到楊軒回來，他笑道：“楊老弟，沒事吧？有事跟哥哥說，不是哥哥吹牛，隻要你沒殺人放火，哥哥都能幫你擺平！”
楊軒道：“沒事，跟個朋友聊聊天。老哥，我再敬你一杯！”
一杯酒下肚，楊軒趁熱打鐵道：“老哥，你剛才說見傑克的事情，什麽時候能敲定啊？”
曲明林打個哈哈道：“傑克的日程有多忙你也是知道的，他最近都在臨安忙活支付貝私有化的事情，一時抽不出時間。等忙完了，我安排你跟他見面！”
“太謝謝老哥了，我再敬你一杯！”楊軒喜形于色。
喝完這一杯，曲明林不忘提醒楊軒道：“支付貝的事情目前還在操作階段，你千萬不要告訴别人啊，這個事情傳出去影響不好。”
“不會不會！”楊軒連忙道。
酒酣耳熱之時，曲明林又道：“楊老弟，我讓你買的股票，你買了多少？”
楊軒得意的道：“我按照老哥的提醒，兩個多月之前從155元的價位開始建倉，利用40多個賬戶，購入了100萬股，平均價位在165元左右。”
“還是太少了。”曲明林搖搖頭道，“這麽穩賺不賠的事情，你怎麽才買100萬股啊，這才能賺多少錢啊？”
楊軒爲難的道：“這些錢中的一大半也是我借來的……”
“借點錢怕什麽，現在誰做生意用自己的錢，不都是借的嗎。我跟你說，這次漢書科技的股價漲個50%都不算多，翻一番都有可能！你就算是去借高利貸，也有很大的賺頭！”曲明林道，“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錯過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
楊軒大爲心動，他和曲明林是在一次投資者聚會上認識的，雖然時間不久，卻見識過曲明林空盆抓蛇的神迹，也跟着曲明林見到不少大人物，對曲明林的一言一行都深信不疑。
曲明林既然說漢書科技能漲50%到100%，那就肯定沒問題。
楊軒咬了咬牙，暗自決定等會就去借錢，哪怕借高利貸，也得再多買點股票。
這一票撈到手，就有幾個億的利潤，再搭上傑克的關系，他的未來肉眼可見的光芒萬丈！
……
4月7日，周三。
李睿在辦公室會見了星瑞營銷策劃的部下們。
年前他們在外面跑了一個多月，過完年之後又立刻前往全國十二個二線城市，進行了漫長而細緻的市場調查，如今是彙報成果的時候了。
何草草将厚厚一摞報告送到李睿桌上。
李睿随手拿起一本。
《蜀都便利店市場調查報告和發展意見》。
“……蜀都近年來經濟發展迅速、商業資源豐富、人口密集、收入水平穩步提高、生活節奏明顯加快、消費習慣更趨近現代化，給便利店發展提供了廣闊空間……”
“我的建議是，在保證品類齊全的同時，提供家政，洗衣，外賣，票務、宅配、代收代付、公廁、打印複印、預訂代購、免費提供開水、免費加熱食品，快捷繳費等服務，線上平台和線下便利店互相賦能……”
李睿津津有味的看完，驚訝的道：“這是誰的報告？”
一個戴眼鏡胖乎乎的年輕人上前一步，怯生生的道：“老闆，蜀都那份報告是我做的。”
“你叫什麽名字？”李睿問。
“我叫王琦。”年輕人道。
“寫的不錯，各種分析尤其是建議很具體，能跟我說說你是怎麽想的嗎？”
之前給大家開會的時候，李睿提過便利店要進行多元化服務，甚至說可以在便利店裏賣車賣房，而這份報告書在提出建議的同時還給出了一些詳細的解決辦法，令李睿都有種眼前一亮的感覺。
星瑞營銷策劃本就是李睿無意中收購來的小公司，隻花了幾十萬塊錢，根本沒指望這些人能夠做出什麽成績，可眼前這份報告書卻給了他不小的驚喜。
王琦一臉便秘的表情。
李睿奇怪道：“怎麽了？你怎麽想的就怎麽說吧。”
王琦道：“老闆，其實這不是我想的，是我叔叔想的。”
“你叔叔？說來聽聽，怎麽回事。”李睿詫異的道。
王琦道：“我叔叔就是做便利店行業的，我拿到任務去蜀都之前，先回了趟老家跟他取經，他就把多年做便利店的經驗告訴了我。我根據他的經驗和建議，又在蜀都實地考查了幾個月，才拿出了這份報告。怎麽說呢，這份報告一大半的功勞要歸功于我叔叔。”
“你叔叔是自己做便利店，還是給别人打工？”
王琦道：“我叔叔是晉陽糖九便利店的大區經理……”
晉陽糖九！
李睿很想說一聲：失敬失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