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上班的時間,宿舍門外傳來了吵鬧聲。
蘇長留在午休,白婉清在查看白小球後更新的功能。
聽到吵鬧聲,立馬皺起了眉頭。
這兩天她給蘇長留的藥中加入了助眠的成分,看了看皺眉翻身的男人,白婉清起身打開了門。
“吵什麽吵!”
門外有十來人,都穿着工作服,還有的外面穿着白大褂,看起來不是一個部門的人。
“蘇長留呢?!讓他出來!”
回頭看了下屋内,趕緊将門關上:“閉嘴!”
“我不和你個老娘們說,讓你男人出來!”
真是服了這個大嗓門了,伸手快速地在那男人嘴上抽了一巴掌。
“讓你閉嘴聽不見嗎?”
“哎,你個虎娘兒們怎麽說打就打?!”
這個聽說話就是個本地的男人,對白婉清打人倒是見怪不怪,隻是抱怨白婉清怎麽不說一聲就動手。
“再吼吼!看我還打不打你!”
那一巴掌顯然還挺疼的,男人被巴掌威脅立馬閉嘴。
“有事說事。”
那男人張嘴就要說,聲音又起大了,白婉清擡手,立馬降了幾個聲調:“我們那邊的數據出問題了,讓……請蘇工過去看看。”
“對,我們那邊的設備卡住了,也……請蘇工過去看看。”
“還有我們……”
看這些工人應該都是各部門的負責人。
衆人你一句,我一句,倒是客氣了很多。
蘇長留還是被吵醒了,打開門,見到白婉清被圍着,好看的眸子瞬間緊縮。
“滾開!”
推開離着白婉清最近的兩人,将白婉清拉回到自己身後,面對前面的一群人。
“說過了,我工作暫停,不要再來找我,更不許打擾我媳婦。”
說完直接拉着白婉清回房間,将門甩上了。
人群中有人不忿:“裝什麽裝呀,真以爲沒他不行了。”
衆人回頭,正是那天看着蘇長留幹活還說風涼話的兩人。
“你們兩個不需要幫忙就别舔着臉過來!過來了就閉上嘴,别影響我們。”
那個東北大漢,說完帶着其他人走了。
又過了兩天,在白婉清的調理下,蘇長留的身體總算是穩定下來。
他們這裏歲月靜好,但是基地的工作卻陷入了停滞。
高院士辦公室裏擠滿了人,都是找他要技術人員的。
“出問題了找我做什麽,我找來的人不行,你們自己去想辦法吧。”
作爲一個項目的負責人,他的管理能力并不強,可有管理能力的人又沒有相應的技術,隻能迎難而上。
被白婉清質問,也是老臉通紅,作爲蘇長留的長輩和領導,竟然沒有保護好自己的晚輩和下屬,實在是有愧。
開領導會議的時候,那些副院士都對蘇長留不屑一顧,他也就不說了,有些事要他們親自感受下才好。
高院士看了一圈其他副院士,拿着自己的筆記本走了,回實驗室了。
現在他那邊也是一頭的官司。
别看蘇長留來的時間不長,可他幾乎是個全能型選手,哪裏有問題他都能解決。
有了蘇長留之後,他幾乎不用費心思在自己這部分的管理上,也有時間總攬全局。
這樣又過了兩天,他們甚至在外面請來了專家。
那兩個專家鼓搗了兩天,不但沒有起到作用,還把原本調好的數據給調亂了。
不是那些專家無能,而是他們根本不了解之前的基礎數據和後面的需求。
高院士不管,壓力都到了幾個副院士那邊,最後幾個人被那些部門負責人圍追堵截,沒辦法了,才堵住了高院士。
“你們攔着我做什麽?我也解決不了問題呀。”
“可人是你請回來了。”
“也不是我氣走的。”
“老高呀,你也想項目早點成功吧。”
“你們不用在我這下功夫,想想怎麽取得人家的原諒吧。”
說完再也不聽他們說話,匆匆趕往實驗室了。
以爲他不想将人請回來嗎?
這把老骨頭這麽折騰了兩天都快撐不住了。
這些都沒意識到蘇長留來後他們的項目進度簡直要起飛。
現在停滞下來才曉得人家的重要性,哼,自己看着辦吧。
和老馮通過電話後,對那個丫頭的了解越多,越覺得别惹那丫頭好。
加上白婉清才來兩天就發現了特務痕迹,還有拍老虎受傷屁股的照片,那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嗎?
今天給蘇長留包了餃子,拿回宿舍煮好了吃,剛到宿舍門口就和一群人走到了對面。
“長留媳婦!”
領頭那人白婉清認識,正是那天讓蘇長留能幹幹,不幹走人的那位副院士。
當作沒看見,開門,關門。
看看地上陷入計算狀态的蘇長留,這會兒就算天塌下來也影響不到他。
開心地用電磁爐煮上餃子,很快餃子就出鍋了。
準備好蘸料,放到桌上,又拿出從食堂拌好的幾樣小菜。
叫蘇長留過來吃飯。
從工作中抽身,蘇長留才感應到門外的雜亂呼吸聲。
“門外……”
“管他們呢,先吃飯。”
接過白婉清遞過來的碗,吃起了餃子。
衆人在門外糾結很久才選出代表敲門。
“你别動,我來。”
白婉清打開門,靠在門框上,看着外面一群人。
“打擾别人吃飯很沒有禮貌。”
“長留媳婦,抱歉,我們是來道歉的,能讓我們見下蘇同志嗎?”
“有什麽事和我說就行,我能做主。”
爲首的副院士尴尬地搓搓手:“你還是讓蘇同志出來下吧。”
蘇長留端着吃了一半的餃子,對着門口開口:“有話就說。”
聽到屋内說話,白婉清側了側身,大家這才看清楚屋内的景象。
有些人不禁抽了口氣。
這還是他們簡陋的宿舍嗎?
這還是他們那能凍死人的宿舍嗎?
爲什麽這房間不但幹淨溫馨,還暖烘烘的。
看着蘇長留穿着毛茸茸的睡衣,大家眼神都不置可否,這衣服看着就很暖和的樣子。
蘇長留也不着急,繼續吃着餃子。
老婆好不容易做的餃子,當然不能放涼了。
看着蘇長留一口一個的餃子。
那些人已經很久沒吃餃子了,想知道是什麽餡的。
聽見隊伍裏咽口水的聲音,那個東北大哥忍不住開口問:
“大兄弟,餃子什麽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