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孫武安靜地坐在一起,“百川讓你先回來,他也知道你們的驚喜嗎?”
孫武端着一杯水,嚴肅地直起身子,“是的,小姐!”
我笑着點點頭,“辛苦你啦!照顧百川!”
他放下水杯,搖搖頭,“沒有,小姐!這是我的工作!我一定會拼命保護好駱先生!”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好了!放松放松,在家裏不用這麽拘謹。”
孫武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腦袋,傻笑起來。
花園的鐵門突然發出聲響,我們擡頭望去,是齊冬冰冷的身影。
“小冬!”
齊冬走向我,露出笑容,“小姐~”
“怎麽樣?”我有些擔心。
他依舊微笑,“都處理好了,小姐!”
“你沒事吧?”
他搖搖頭,“我很好小姐!謝謝您!”
我搖搖頭,“坐會兒吧!”
“抱歉,小姐,我還有點事,想先回去一趟。”
我點點頭,他轉身走進屋裏。
接近八點,惠姨和大家一起做好一大桌的飯菜,駱百川也适時打來了電話,歐陽站已經在回來的路上。
他們計劃讓我去請歐陽站進來,要不然他可能直接回自己家了。我站在六棟的單元門口,心情愉悅地盯着小區來路。
突然,手機響起,竟然是郭盛豪。
<喂~阿豪~>
<羅青~你在哪?>
<我?我在家裏啊~有事嗎?>
<有事!你等我,我來找你!>
<啊?可我現在有事!可能沒時間見你…抱歉!>
<那你什麽時候有時間?今天…>
聽着他語氣有些不對,我蹙起眉頭。
<阿豪~你是不是…喝酒了?>
<對啊~你怎麽知道?>
<你…跟誰在一起喝酒?>
<還能有誰?阮星宿啊~>
<阮星宿!你們…喝了多久?他…怎麽樣?>
<呵~羅青!你甩了他…幹嘛還在意他~>
<郭盛豪!你給我清醒點~你帶阮星宿去喝酒了?>
<是啊!怎麽樣?心疼了?心疼你不要他!你知不知道…他這兩天怎麽過的?魂不守舍,精神萎靡不振,幹什麽都無精打采。像…被人抽了魂…你說…你爲什麽不要他!他哪裏比不上…你那未婚夫?你給我說清楚!我的阮星宿,哪裏…比不上了!啊!>
<我…>
<你什麽你!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傷害他!你看看…他現在哪還有總裁的樣子!垂頭喪氣,一蹶不振!你說怎麽辦?>
我沉默無語,我以爲…阮天星不會這麽深受打擊,我以爲他隻會傷心一段時間,不會影響工作和生活,我沒想到…自己對他,真的造成了如此的傷害!
黎碧華那晚的話,在耳邊回想,“他已經陷進了,無法自拔的單戀裏…”
我有些失神,沒看到走過來的歐陽站。
“小姐~小姐?”
歐陽站低頭看着我,一直輕聲叫我。
我回過神挂了電話,帶起笑容,“歐陽哥~你回來了!走吧,去惠姨屋裏坐坐。”
他露出疑惑,“惠姨?您怎麽過來了?”
我轉身往裏走,“我一直沒時間過來看看你們住的地方,今天剛好有時間,就過來看看。走吧~”
歐陽站沒再說話,跟着我穿過花園,又走進黑暗的客廳。
“哇~”
随着一聲驚呼,客廳燈同時亮起,衆人都看着歐陽站。而我身後的歐陽站,顯然是經曆過各種大場面的人,并沒有被眼前的驚喜吓到一絲。
他隻是面無表情地看着衆人,又低頭看向我,“小姐~”
我拿起生日帽子看着他,“生日快樂,歐陽哥!來~我們先吹蠟燭。”
歐陽站愣了一下,順從地緩緩低頭。
我将帽子戴好,又将他拉到茶幾邊。衆人坐下來看着他,他有些局促地坐到蛋糕前。
“許願嗎?歐陽哥。”
歐陽站搖搖頭。
我笑着說:“那…吹蠟燭吧!”
他又機械地低頭,一口氣吹滅了蠟燭。
惠姨站起來,“好了好了!我們吃晚餐吧!”
衆人坐定,惠姨仍舊站着,“小姐,我年紀比較大,就代替您說幾句了。”
我點頭。
惠姨看了看歐陽站,一直面帶笑容,“孩子們,今天呢~是你們歐陽大哥的生日。這孩子來這麽多年,沒有過過一次生日。今天呢,他三十五歲,所以我決定爲他過一次。就當是長輩對晚輩的疼愛。
你們這幾個小孩啊~都是惠姨的好孩子。雖然個個都比我老太婆厲害,但你們都真心地對我好,尊敬我,把我當長輩,這是我的福氣。
小武來的最晚,也整天惠姨惠姨的,願意跟我老太婆說話。今天啊~就借着小站的生日,我們好好一起吃頓飯。以後一起好好的爲先生、小先生,還有小姐做事。來~我們先幹一杯。”
惠姨舉起杯子,我們站起身,一一碰杯,各自喝下。
“好了好了,菜涼了,我們邊吃邊聊。”
惠姨說完,我們坐下,開始吃晚餐。
蔣霞習慣性地先給我夾了一塊紅燒肉,自己才開始吃。衆人看到她的動作,除了惠姨,竟然每個人都像她一樣,給我夾了一道菜,将我的碗直接裝滿。
我有些鼻子發酸,低頭躲開了他們的視線,認真吃下他們夾的香噴噴的菜,桌上都沒有一人說話。
我有些好奇,擡頭看了看衆人,“你們…平時吃飯也這樣?不言不語?”
惠姨笑了笑,“是啊,小姐~跟着兩位先生做事,大家…都習慣了。”
我露出笑容,“真好!不過今天先生們不在,你們想說,可以說哦~”
我的話說完,仍舊沒有人說話,大概一分鍾後,歐陽站才擦了擦嘴角開口,“今天,謝謝大家。我…我不習慣過生日,所以…但是今天我很開心!謝謝你們~”
他起身鞠躬,惠姨拉住他,“好了小站,我們…不必多說!坐下好好吃飯吧!先生說…今天允許大家喝些酒,我都準備好了,這就給你們拿來...”
惠姨起身,從廚房拿來兩瓶上好的紅酒,蔣霞幫忙拿來酒杯。
“這是小先生送來的,說大家辛苦了,今晚可以放心喝個夠。不夠還有~呵呵呵~”
齊冬站起身,接過酒先給我倒了一杯,然後挨個把杯子倒滿,一聲不吭坐下就喝。旁邊的徐圖和我一樣,都感受到了他低落冰冷的氣息。
酒過三巡,我拿出了禮物,“這些是我端午節收到的禮物,你們别嫌棄哦~我用不完,就借花獻佛送給大家吧!”
惠姨慈祥的笑着,“怎麽會呢~我替大家多謝小姐啦~”
我搖搖頭,把禮物一一遞給他們。
最後,我拿着一個包裝盒放到齊冬面前,“你送我的書,我很喜歡。這是我的回禮。希望…你也喜歡!”
齊冬略驚,站起身接過書,“謝謝小姐~”
晚餐吃完,惠姨讓我們到花園裏賞月喝酒,她自己一個人将飯後的事情都做完,然後就去休息了。
除了她,我們都圍在花園裏,看着天空裏的星星,很久都沒人說話。
蔣霞和孫武兩個小孩子跟我一樣,幾乎一杯倒,所以不久也回了房。
院子裏隻剩下歐陽站,徐圖,齊冬和我。
我擡頭看着正前方一個燦爛的星辰先開口,“你們…都是怎麽來到我哥身邊的?又跟了他幾年?”
我的問題出口,三人皆無太多反應。
最後還是歐陽站先開口,“我在先生身邊…近十二年了…我…”
他有些欲言又止,徐圖接過話頭,“我嘛~大概三年吧!我現在還沒畢業,在攻讀碩士學位。”
我看着他,“你好厲害!”
徐圖搖頭,“小冬才厲害啊~比我小,卻已經拿下三個博士了…”
我轉向齊冬,他面紅耳赤,酒精上頭。低頭看着面前,緩緩開口,“我…四年!”
三人同時回避了我的第一個問題,我沒有追問。我知道不是他們不回答,而是不想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回答我。
問題我已經提出,答案一定會在未來的某一天出現,所以我不必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