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本就是沖着我來的。”
荊雨倒是神色輕松,若是蠻打硬撞,這等規模的戰争,便是金丹真人也隻有隕落一途,可若是劃水摸魚,一切以保命爲先,以他的神通手段,大有容錯的餘地。
無論是土遁也好,分身也罷,隻要不是元嬰真君親至,想脫身還是不難的。
哪怕真遇上了元嬰真君,他仍有一塊傀儡秘境的傳送令牌,算得上一道保命符。
隻是生怕趙元曦不知曉他的把握,回了家中,身子一晃,自其中飛出一道【血傀身】,站在了身側,笑道:“如何?”
趙元曦着實被震了一震:“這是什麽神通?身外化身?這是築基修士能習得的秘法?”
荊雨将【血傀身】的玉簡扔了過去,随意道:“限制頗多,于尋常修士而言并不好煉,送你參詳一二,自己取舍罷。”
“真到了危急時刻,我以這分身掩一掩旁人的耳目,故意被人斬了,逍遙盟隻當我戰死沙場,說不得你還能白領一份撫恤。”
荊雨笑道:“屆時我改頭換面,再看看情況。”
趙元曦将神念滲入這玉簡中看了,震驚之色更濃:“如此多的精血,這一道【血傀身】也是好大的代價了!”
“對了。”
荊雨又自儲物袋中拿出了一枚【靈明石胎】扔給了趙元曦,并且告知了這石胎的用法。
【靈明石胎】并不稀有,隻需将原本的母胎放在一塊普通的石頭旁,精心以神念喂養幾個月,便能夠孕育出一塊兒新的【靈明石胎】,且這石胎被荊雨加了密,唯有趙元曦本人的神念可以煉化,因此也不必擔心随便一個身具命格的修士得了石胎,都可以随意勾連進入【太虛幻境】。
這種【推薦制】在很長一段時間内也保證了【天命樓】組織的隐秘性。
待到趙元曦走後,荊雨沉吟了一番,自儲物袋中拿出了一具石棺,以【苦渡玄光】在内院挖了一個深坑,把石棺扔了進去,飛出一道【血傀身】,乖乖躺了進去,進入休眠狀态,又将石棺蓋上,埋上了土,這才滿意點了點頭:
“若是真出了什麽意外,在此地留下一道血傀身,随時都可取用。”
臨近出發,成天握着一把折扇的宇文雲丹被宇文宵金遣來,給荊雨送了不少靈資,算是因兩派鬥争被殃及池魚的補償。
荊雨倒是沒有推辭,大大方方收了下來,他平日裏時常以宇文雲丹的視角窺視世家隐秘,早就知曉月華真人一派如今處境并不算好,否則也不至于被承明一個丹成下品十來年的金丹初期如此蹬鼻子上臉,因而倒也沒有多少怨憤。
“玄鏡叔叔,此去厚土派山門馳援,甚是兇險,萬事以保全自身爲先。”
宇文雲丹低聲道:“父親事務纏身,不方便過來送您,要我看……忙也是真的,但多半還是有些羞慚。”
“哪裏需要如此。”荊雨掂了掂交到自己手中的儲物袋,臉上露出笑容:“回去替我向你父親遞一句話,就說多謝宵金兄爲玄鏡守秘。”
此前在【琅火福地】中圍殺皇甫正奇之時,宇文宵金多少見了些荊雨的手段神通,早就知曉他不是普通修士,隻怕戰力遠超同階,絕對是身負大機緣的修士。
可二十餘年來守口如瓶,并未傳出荊雨自身擅長什麽神通術法的消息,可見宇文宵金嘴巴之嚴。
若是遇上一個碎嘴的,隻怕出了福地的第二日,全城修士就什麽都知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