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是誰,原來是你這隻臭蟲。”
宋青崖嗤笑了一聲,一身劍意蓄勢待發:“萬佛寺就在不遠處的仙山上杵着,也敢随意出手,王蟹青,你玩蟲子把腦子玩傻了?”
宋青崖一語道破了這男修的身份,荊雨在後恍然大悟,此人是毒龍島王家的金丹種子,現如今築基後期修爲的王蟹青!
而在兩方對峙之時,三道遁光随之落在王蟹青等人的身側,領頭的卻是一位面目英俊、面容白皙嫩滑如同女子的白衣公子,身後是兩名面容姣好、修爲在築基初期的女侍,各自抱着一柄帶着劍鞘的法劍,這兩柄法劍一黑一白,氣機竟然還隐隐交纏在一起,顯然也是大有門道。
此時宋青崖的臉上才顯現出了罕見的凝重神色,一字一頓道:
“張庚時。”
荊雨目光也落在這位名爲張庚時的白衣青年身上,挑了挑眉,這位以黑白雙劍聞名紅塵海的築基後期劍修正是飛芒島張家的族中嫡系。
來逛一趟萬佛島,最爲敵視星羅島宋家的兩家嫡系竟然到齊了!
“怎麽,特意來這裏堵我們的?”宋青崖冷笑道。
張庚時手中攥着兩枚山核桃不住旋轉,還未等以銀色甲蟲暗中偷襲的王蟹青開口,當先搶話道:
“青崖道友多慮了,【萬佛拍賣會】是周邊海域二十年一度的盛會,紅塵海各大世家哪一家會錯過?你星羅島宋家不也來湊了一番熱鬧?”
“如此說來倒是湊巧了。”宋青崖摩梭着懷中石劍圓鈍的劍鋒:“此時距離萬佛拍賣會開始還有二十日,你們兩家倒是來得早,竟像是在島上守株待兔了一般!”
一旁的王家嫡系王蟹青當先按捺不住,袖中忽地飛出了整整十餘隻銀色甲蟲,環繞在身周不斷嗡鳴,他盯着宋青崖,眼神中的惡意幾乎不加掩飾:
“便是在此地蹲你們宋家又如何?宋青崖,我倒想要贊你一句好大的膽子!宋老鬼隻剩下一口氣苟延殘喘,你一個區區築基中期修爲的修士還敢出門晃蕩,也不怕走不回星羅島?”
宋青崖聞言一笑:“紅塵海有仙族立下的規矩,怎麽,王家這是準備派一位金丹真人半路截殺宋某不成。”
“殺你哪裏需要真人出手?”
“不然呢,靠你這個驚鴻姑奶的手下敗将?”
宋青崖似乎戳到了王蟹青的痛處,這個王家的金丹種子雙目圓睜,整個臉龐漲成了一副不正常的豬肝色,咬牙切齒道:
“王某潛修數十年,終将族中絕學【靈念操蟲術】修至大成,正要一雪前恥……可惜宋驚鴻如今成了縮頭烏龜,若隻是拿你這後輩證我絕學,終究是差了點意思。”
“真是胡吹大氣……王蟹青,青崖如今低了你一個小境界,你也就這點出息了!”
一道悅耳動聽的女聲響起,荊雨轉頭一看,眼睛一亮。
卻見一位抱着一張瑤琴的宮裝女子駕着雲彩,緩緩落到宋青崖身旁,這女子身姿曼妙,蓮步輕移,一身氣質素雅出塵,恍若仙庭神女,教人不忍移開目光,卻偏偏又生不起亵渎的心思。
“诶,宮施主,等一等小僧。”
這抱着瑤琴的女子身後還跟着一位灰袍僧人,僧人看着面相極其年輕,面容也極英俊,幾乎可以與荊雨平分秋色,隻是僧人的面相略顯陰柔秀美,倒與英武硬朗的荊雨是不同類型的美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