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雨瞳孔一縮,隐隐将自己的猜測證實:“下界……”
“怎麽?”
圓寂奇怪道:“玄鏡難道不是同樣出身上界的仙選殿?”
“仙選殿?”
“别裝了。”圓寂耷拉着眼:“金丹初期逆斬元嬰,哪怕是在【絕靈之地】這等特殊環境也是奇迹,仙洲界本土的絕世天驕小僧見過不少,但你這麽離譜的我是真沒見過,除非你也同小僧一般,是仙選殿出身的仙選者!”
“重新自我介紹一下。”
圓寂雙手合十:“小僧法号【圓寂】,出身佛門仙選殿【慈航殿】。”
荊雨默默不作聲,圓寂拍了拍後腦勺,恍然大悟道:“是了,佛門與道門關系不算太好,兩家背後的道君佛君說不得有些過節……不過玄鏡還請放心,【慈航殿】不與其它佛門仙殿類同,其實與道門的關系還算可以。”
“我家殿主【普渡佛君】是上界有名的老好人,與道門諸道君都有些交情的!”
荊雨目光閃動,笑道:“原來是普渡佛君門下,玄鏡的确出身道門仙選殿【長生殿】,前世身名爲【李凡】,命格是大……”
“诶,命格一事涉及隐秘,便不必說了。”圓寂擺了擺手:“我說爲何初見玄鏡便覺一見如故,原來是仙選殿的同道……”
荊雨點了點頭,他當初見圓寂時也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兩人似乎并非第一次見面,這種感覺很是奇妙。
“慢着,不會真是老鄉吧?”圓寂心中暗忖,忽地問道:“玄鏡,你前世出身在哪個小界?”
荊雨一愣,遲疑了一瞬,還是如實告知了自己的家鄉:“我前世出身在一個星球形态的小界,那個星球名喚【藍星】,在藍星上有一個國家名爲【夏國】,我就是在那裏出生的。”
圓寂的眼睛在聽到“星球小界”是陡然亮了起來,但在聽到【藍星】、【夏國】的字眼後又黯淡了下去,面色頗爲遺憾道:
“可惜了,我還以爲遇到了老鄉……”
“小僧雖然也出身在星球小界,但卻并非是什麽【藍星】……”
荊雨奇道:“不知道圓寂師傅出身的星球叫什麽名字?”
圓寂的眼中閃過了悠遠的懷念神色,歎了口氣道:
“我許久沒有向旁人提起過這個名字了。”
“它的名字叫作【地球】。”
“地球?”
荊雨仔細咂摸了一下這個名字,确認了自己從未聽聞過,也感受不到這名字的任何特異之處,他心中暗暗道:“畢竟是家鄉的名字,可能對于圓寂而言有特殊意義吧。”
兩人不再交談,悶頭趕路。
合天域與雲川域接壤,而傳送到的位置又恰好在合天域的東側,實際上距離逍遙仙城已經算不上太遠,但饒是如此,以荊雨與圓寂二人遠超同階金丹修士的遁速,全力飛遁之下,也用了差不多兩個月才抵達了逍遙仙城附近。
望着極遠處的仙城輪廓,荊雨神色感慨,他【長生曆610年】離開蓬萊仙洲,被普渡佛君投放到了紅塵海,如今已是【長生曆640年】,整整三十年過去,他的修爲也從築基中期躍升到了金丹初期,成爲了一位貨真價實的金丹真人。
“其實當初我在逍遙仙城還隐匿了一部分修爲,明面上隻是築基初期而已……若是城中舊識知曉我如今已經結丹,還是丹成‘金紫’,不知會是一副什麽表情?”荊雨暗暗笑道。
“玄鏡,怎不走了?”圓寂眺望遠方:“這都到城外了。”
荊雨笑了笑:“許是近鄉情怯罷,不知城中故人如何,悠悠三十載,隻怕物是人非,個中滋味,難與他人說。”
荊雨這話确實出自真心,但也有不實之處。
他的确三十年未曾返回雲川域不假,可這些年卻也用玄鏡時常窺探趙元曦、烏不淳、宇文宵金、宇文雲丹等人,确認他們的安全。
更何況還有【靈明石胎】的存在,令其一直同趙元曦維持着聯絡。
因而他對于逍遙仙城目前的局勢,不能說了如指掌,但也算有一個大概的了解。
“先去見一見元曦……”
荊雨還不忘以玄鏡先窺探了一番趙元曦的動向,卻不由輕咦出聲,過了片刻,他擡起頭來,笑着對圓寂說道:
“如今咱們這位【寶戈真君】入主逍遙盟,正愁拿不到人立威,想不到便有人送上門來……”
“圓寂師傅,且随我來,教你看一出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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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在逍遙仙城的地标性建築【雲中塔】下,聚集了一大群修士,粗估應當不下數千人。
但這數千人都隻是遙遙圍成了一個圈子,離雲中塔甚遠,顯然隻是在看熱鬧,卻并不敢沾染麻煩。
而在雲中塔下廣場的中心位置,則有兩人正在對峙,一人作錦袍貴公子打扮,手中搖着一柄折扇,瞧着風度翩翩;一人則身着土黃色法袍,竟是厚土派的宗門服飾,顯然是一位厚土派弟子。
那搖着折扇的貴公子将手中折扇一攏,厲聲道:“李宗實!你暗通天南魔修,将逍遙仙城的大批靈資運往雲川邊境,如今證據确鑿,還有什麽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