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整個蓬萊仙洲僅次于【蓬萊聖地】的龐然大物,随随便便都能各拿出一位元嬰後期的大真君領隊……”荊雨暗道。
雖然【劍閣】同樣也是由元嬰後期的閣主陸伯修領隊,但兩者意義其實截然不同。
兩觀領隊者爲元嬰後期,隻因底蘊深厚,有足夠多随意機動的高層力量可以拿來驅使。
而劍閣卻是因爲門派太上飛升,陸伯修害怕自家弟子在【蓬萊一會】上吃虧,這才不得不放下修行,親自保駕護航,撐一撐中州三閣的門面!
“玄鏡道兄請看……那生就一雙白眉的小道士便是【均天觀】當代道子【靜虛道人】了。”
管真低聲道:“均天觀号稱【均平天地】,對均平靈機、化分清濁很有研究,最是克制以靈氣爲驅動的術法,靜虛道人的本命法寶【均天白玉尺】更是可破萬法,對付此人,切記多用法寶、傀儡等器物,否則極爲吃虧。”
他又指了指【兩儀觀】那一側的一位唇紅齒白、卻隻披了一件棉布法袍,無半點配飾的小道士,言道:“而這一位卻是【兩儀觀】當代金丹道子【玄微子】,【兩儀觀】倡導道法自然,修持本我,整個道觀内湊不出三件法寶……一手術法出神入化,據說還兼修煉體之道。”
荊雨啞然失笑:“怪不得兩觀彼此看不對眼,一個道統精研術法,一個道統卻專克術法,關系能好才怪呢……”
“這自然是一個原因。”
管真小聲道:“但最重要的還是理念之争,【兩儀觀】最重兩儀陰陽之道,講究的是陰陽相濟、相互交融;可【均天觀】卻均平天地,使其泾渭分明,自古天地便有指代陰陽的意思,雖然【均天觀】的制式道袍中以【星月】、【寶土】作爲天地的意象,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道統頗爲針對【兩儀觀】,自然結下了梁子,争鬥不休了。”
中州二觀一到,前來參會的道統基本上也就到齊了,此時蕭北嶽卻皺眉四處巡視,抓來一個北嶽峰的弟子問道:
“如今【蓬萊一會】即将開始,畫真君怎麽還沒到?”
他話音剛落,太虛一陣波動,自其中彈出一個跌跌撞撞的身影,正是面色酡紅、醉眼迷離、手中攥着一枚酒葫蘆的吳恺之:
“嗝……總算是趕上了……”
蕭北嶽神色不滿,此次蓬萊一會名義上是由松風閣集體承辦,五嶽峰主自然要悉數到場才是,吳恺之喝酒誤事不是第一回了,但如此重要的場合還是有些說不過去。
所幸并未耽誤大事,蕭北嶽輕咳了一聲,以法力傳音四方道:
“諸位道友,昔年蕭天君得遇機緣,金鱗化龍,發迹之後,将這機緣公諸于世,以資蓬萊仙洲後輩英才,如今已曆時兩萬兩千六百年矣……”
“這仙人洞府【玄元羽化天】兩百年一開,是專門針對金丹修士的傳承洞府,如今開啓在即,便以鬥法較技的方式決出傳承人選,以往【蓬萊一會】的前三名,皆可進入【玄元羽化天】,繼承蕭天君之志,蕩滌宇内、匡扶正道……”
“不過最近由于地龍翻身,中州地脈變動,【玄元羽化天】的進入名額較之往年多了兩名,隻要得了前五,便可一窺仙人傳承。”
蕭北嶽的話讓台下諸多天驕俱是精神一振,原本熄了心思的幾名修士也重新燃起了希望。
卻見蕭北嶽繼續道:“若是立起擂台,捉對厮殺,難免耗時耗力,不妨将規則定得簡單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