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雨親手結果了貪魔與嗔魔,他下手很快,兩人死得幹脆利落,沒有經受太多痛苦。
在滅殺二魔的下一刻,荊雨隐隐間感覺到了一絲原本若有若無的因果線愈發凝實清晰,若非他所修習的【問鏡觀命法】涉及命數一道,還真無法察覺。
“是唐威麽?”
荊雨若有所思,此刻識海中卻傳來了雲頂天君的催促聲:“你在此地已經耽擱了一些時間,還不快去追那嬴無異?若等他返回【神鼎天】,你我的謀劃可就前功盡棄了。”
“急什麽?左右不過耽擱了幾刻鍾的工夫,他還能瞬息便返回洞天麽?”荊雨神色随意道。
雲頂天君略顯焦躁道:“别忘了他可是用了【大挪移符】,撕裂太虛遁走的……此刻還在不在雲川域尚且是兩說的事情,你一個金丹修士,哪怕有老夫提供的秘法指引,光是趕路要多久?”
“呵呵……”
荊雨笑呵呵地自儲物袋中拿出了一隻玉瓶,自其中倒出了一粒近乎透明、星沙點綴的靈丹。
“這是什麽?”雲頂天君饒是見多識廣,此時見着這枚丹藥也有些摸不着頭腦。
荊雨盯着眼前這靈丹,心中思忖道:“正好試一試此丹的效果。”
【破虛丹】!
下一刻,荊雨将這丹含在口中,輕輕咬碎,靈丹藥力瞬間流入四肢百骸之中,将荊雨的整個肉身法軀都化爲了透明之色。
嗖——
荊雨面前景色陡然變化,他發覺自己來到了一片廣袤的虛空之中,這片虛空四方上下盡皆看不到盡處,卻隐隐間有破碎的現世景象不規則分布在四周各處。
“這就是太虛遁行的感覺!”
荊雨雖然被元嬰真君帶着進入過幾次太虛,但都是被法力包裹着,并未看得清太虛全貌,如今自己親身降臨,倒是别有一番感悟。
“自此天涯咫尺,天下皆在方寸之間,當真奇妙……”
荊雨的肉身法軀如今已成爲真正的【太虛之體】,幾乎如同魚兒入水一般自在,天生便知曉如何在太虛中行走,迅速以秘法感應了嬴無異的位置,開始在太虛中穿行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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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
一身藍緞雲紋蟒袍的嬴無異此刻竟遁逃到了【合天域】的一處野外山洞中,面色扭曲,時不時咳出一口淤血。
“殺千刀的……”
嬴無異拿出一瓶療傷靈丹,一整瓶往嘴裏倒,神色陰狠:“哪裏跳出來的瘟神……”
“竟然被這般殃及池魚了。”
“你可不是被殃及池魚。”
山洞中突兀傳來一道聲音,嬴無異神色悚然而驚,轉頭望去,卻見一灰袍修士方才自太虛中遁出,臉上挂着一個戲谑的笑容:
“其實我的目标是你。”
嬴無異失聲道:“不可能!難道你也用了【大挪移符】?”
片刻後反應過來:“不對,【大挪移符】無法定向傳送,難道你是元嬰中期修士?”
可眼前這灰袍修士的靈壓分明同自己一般是金丹後期!
嬴無異隻覺得自己的認知遭受了巨大的沖擊,他此刻心中不禁懷疑:
“神鼎仙朝居于洞天之井數萬年,難道現世已經研究出能令金丹修士遁行太虛的寶物了麽?”
“你不必理解我爲何能找到你……”
荊雨笑呵呵道:“我隻是想借你的身份一用罷了。”
嬴無異神色忽地了然:“他是想用我的身份潛入神鼎仙朝?”
于是此人面目猙獰:“你休想!”
荊雨聲音淡漠下來:“你的意見并不重要,嬴無異。”
此刻雲頂天君忽然出聲道:“慢着,小子,不要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