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九溟左掌虛按,法光強度陡然提升,管淩霄懸于空中的木劍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劍身竟浮現出道道裂紋。
“這小子真是金丹初期?”
晏九溟驚歎于管淩霄極強的韌性,瞧着這個面色冷淡的小白臉愈發不是滋味兒,一時間殺意大盛,手中法力又加重了幾分:
“他娘的,這小畜生怎生得這般好看……人比人氣死人。”
此時二人幾乎到了純粹法力比拼的程度,管淩霄不過金丹初成,自然大爲吃虧,眼見久守必失,盲眼少年一聲清嘯,劍幕收斂,強行人劍合一,化作一道劍光沖破法光束縛,口中喝道:
“去!”
那柄平平無奇的木劍攜風雷之聲呼嘯而去,直刺晏九溟!
“敢将本命飛劍主動送來?”晏九溟笑了笑,管淩霄此舉正中其下懷:“真當自己能一劍破萬法了!”
純粹劍修一身的本事都在那一口本命飛劍之上,若是能将其摧毀,等同于斷其雙臂,再無威脅。
晏九溟這般想到,旋即祭出了一柄小小的金錘,掐了個法訣,擲了出去。
這金錘乃是他壓箱底的一件攻伐之寶,最擅毀人法寶,尤其對木系法寶尤有奇效。
果然,金錘與木劍相擊,那木劍雖經管淩霄蘊養,畢竟時日尚淺,且材質底蘊不足,先天上便弱了數籌,全靠其劍意加持,可碰上了金錘這等克制之寶,卻再也無法維持,隻聽得幾聲脆響,這柄當年管真楊宛留給管淩霄的木劍竟然就這般碎了!
“壞了!”
阚華施與齊璇見狀大急:“純粹劍修的本命飛劍與尋常修士的本命法寶大有不同,乃是性命交修之物,此時淩霄的本命飛劍被毀,淩霄心神牽連之下,隻怕已然重傷了!”
晏九溟自然也是這般考慮的,他看向管淩霄,果真瞧見這盲眼小白臉猛地吐了一口鮮血,痛苦地半跪在地上,顯然已然受了重傷。
“甚麽不世出的劍道天才,師尊未免也太過誇大,還教本尊巴巴趕過來瞧上一眼……”晏九溟搖了搖頭。
可下一刻,那柄碎裂的木劍縫隙中忽然滲出細碎的劍氣,這些劍氣聚攏合一,化爲一口無形無相、無聲無色的罡風之劍,直指晏九溟眉心!
“什麽?”
晏九溟面色大變,此時他距離這道罡風之劍已然太近,幾乎本能般在體表凝聚出一團法光護體,隻聽得“嗤嗤”聲響,那罡風之劍終究沒有刺破晏九溟的眉心,但下一刻,一滴暗紅色的精血便順着晏九溟眉心處流了下來,正是他的眉心精血!
晏九溟伸出手指,将流出的那滴暗紅色血液放回口中,神色兀自有些驚魂未定的味道。
若非他如今修爲已至金丹圓滿,靈覺驚人,法光自動護體,加上自己煉體有成,法軀堅韌,方才那一道劍氣便将自己的腦袋捅了個對穿!
此時那一道無形劍氣也飛回管淩霄身側,纏繞在盲眼少年的指尖,不住遊動,似乎極有靈性。
連帶着那一堆碎片也飛了回來,拼接成了一柄布滿縫隙的木劍。
如今看去,管淩霄哪有半分重傷垂死的模樣?方才的模樣竟是裝的。
少年的臉上殘留着淡淡的遺憾神色,他心中暗暗道:
“可惜了,這晏九溟無論根基還是神通都遠超那李瓶兒,不僅護體法光厲害,又兼修煉體……方才那出其不意的一劍隻是令他輕傷,逼出了一點精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