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區金丹小修也敢向蕭觀影出手,你倒是真不怕他有甚麽法子将你的本命劍氣毀了去……真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了……臭小子給我躲到身後去!”
管淩霄吐了吐舌頭,也漸漸升起些後怕的情緒,内心暗暗道:“等着罷,待小爺修爲上去了,定然找回今日的場子……”
管淩霄退出戰團,将仍然動彈不得的阚華施、齊璇二人護住,而楊定風、蕭北嶽、吳恺之、荊雨、靜虛道人、齊白勝、徐白薇七人則一同出手,以圖遲滞蕭觀影的腳步。
可無論如何精妙的術法、如何厲害的神通,在蕭觀影面前卻幾乎統統失去了效用,往日裏可輕易屠滅坊市仙城的大神通如今仿佛清風拂面。
至于諸多法寶則更是不堪一擊,甚至破不開蕭觀影的護體法罩。
而蕭觀影本人則儒、佛、道、魔諸多手段雜糅并舉、信手拈來,竟将七位真君戰力打得節節敗退,不似七人圍攻蕭觀影一人,仿佛是蕭觀影圍攻他們七人一般!
然而蕭觀影倒是也并未下重手,隻是如閑庭信步一般穿梭于衆修之間,每每化解一道術法神通,都要開口點評一番,不似生死之鬥,反倒有些長輩指點晚輩的意思。
“那幾人怎得還沒有跌落境界?”蕭北嶽駭然道:“什麽秘法能夠直接提升一個小境界,還持續這麽長時間?若是這秘法魔道人手一份,還有我們蓬萊正道什麽事情!”
荊雨抿了抿嘴唇,神色無奈,旁人不知這其中底細,他卻知曉這幾尊元嬰中期真君之所以境界拔升、修爲暴漲,多半就是蕭觀影【君臨天下】命格的分封之能。
受封者能夠借用命格擁有者的部分境界位格神妙,等于【金甲】、【銀甲】、【禦使】、【司天】四人如今并非單純增益修爲,甚至能夠借用蕭觀影的部分神通!這才與四位大真君相持不下,一時間竟打得有來有回。
命格品級愈高,效用便愈是驚人……荊雨以其它命格的效用推測,【君臨天下】的分封能力隻怕持續時間不會太短。
“不能再這般下去了!”
楊定風低聲道:“魔頭厲害,若再相持,必敗無疑……須有一法軀堅韌之人頂上前去,承擔糾纏守禦之責,我等趁機各自拿出壓箱底的手段,同時出手,教他化無可化!”
此言說罷,楊定風的目光下意識瞥向荊雨的方向,意思不言自明。
荊雨卻仿若沒有聽到這位棋真君的言語,非但沒有頂上去,反倒是離蕭觀影更遠了些,仍隻是遠遠射幾道【苦渡玄光】,一副劃水摸魚的模樣……内心其實已經開始盤算起了飛遁逃跑的路線。
此時蕭觀影也漸漸有些不耐,歎了口氣:“諸位皆爲蓬萊英才,本應在蕭某的争霸仙洲之路上大放異彩才是,如今執迷不悟,實在令人扼腕……”
“須知菩薩心腸,亦有金剛怒目、雷霆手段……諸位苦苦相逼,蕭某不得不被迫立威了!”
他目光逡巡,在衆修面上轉了一圈兒,最終停留在了齊白勝的身上:
“你根基最差,雖也算天驕級數的人物……但登庸與否,無傷大雅……便是你了!”
随即凝聚出一道法力大手,向齊白勝所乘的【五兵車】抓來!
齊白勝面色大變,此間修士之中,唯有自己是元嬰法相出竅而行,并無法軀,可偏偏此處被【周天移星定軌儀】順便封禁了太虛,以至于元嬰瞬移的神妙發揮不能,失去了這個最大的依仗,以至于很難避開蕭觀影這一抓了!
遠處與【銀甲】糾纏的齊立言見狀大急,連忙向吳恺之道:“還等什麽?難道你要坐視我齊家天驕隕落在此麽?”
吳恺之聞言歎了口氣,迅速拿出一支畫軸,幹脆利落展開。
這畫軸瞬間懸于天穹,其中畫着一位發絲黑白參雜、高冠博帶的儒生人像,隻是不知爲何,這人像的臉部竟是空白一片,并未着墨,瞧着有些詭異。
吳恺之沖着這畫像躬身道:“恭請太上祖師顯聖!”
下一刻,戰場忽地彌漫開陣陣松墨清香,這畫中儒生忽地“活”了過來,從那畫布中一躍而出,并且不斷膨脹,最終化作一尊高約數十丈的巨大法相,隻是随意一揮袍袖,便将蕭觀影那法力大手擊散。
随後散發出道道光霞,無盡的威壓如排山倒海一般向蕭觀影壓去,令這位方才面色從容的肅影真君都輕輕蹙起了眉頭。
這威壓似乎并不分敵我,此時還在争鬥的諸修盡皆法力一滞,竟俱是無可奈何般停下手來,各個動彈不得。
倒是蕭觀影隻是面色有些不适,但仍是極有風度地沖着那無面儒生拱了拱手:
“原來是齊天君當面……下修蕭觀影,拜見天君。”
那無面儒生上下打量着蕭觀影,忽地開口道:“蕭觀影……你很好!竟能在老夫的化神分身威壓之下行動自如……老夫還是頭一回見!”
“不過愈是如此……老夫愈是不想坐視你這般順利化神了。”
蕭觀影似乎有恃無恐,微笑道:“齊天君又當如何?”
無面儒生淡淡道:“老夫……若要殺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