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經由楊定風等化神修士商議,各大道統開放修行秘境以及功法傳承一事也提上了日程,此刻荊雨正身處于蓬萊中州的【兩儀觀】中,便是爲了借閱兩儀觀中的修行典籍,以參悟陰陽之道。
孤鴻子帶着荊雨走入一破舊書閣,進入其中,便見在書閣橫梁之上挂着一幅畫像。
這畫像上繪有一位邋遢道人,瞧着姿勢松松垮垮,可若是對法則有些許感悟的元嬰後期大真君一觀,便知這畫像非同尋常,其中似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道韻蘊含其中。
孤鴻子上前恭恭敬敬對着畫像拜了拜,轉頭說道:
“玄鏡道友,這畫像之上繪就的,便是我【兩儀觀】的開派祖師【兩儀道人】,是與蓬萊天君蕭不疑一個時代的人物。”
“當年在仙洲界修到化神後期飛升,如今還時不時送些寶物靈資下界,這才使得我兩儀觀能穩拿天下第一道門的名頭。”
荊雨上前拜了拜,言道:“貴觀掌教祖師果真儀表非凡,想來當年也是嬰成九竅的天驕人物了!”
“非也。”
豈知孤鴻子搖了搖頭:“近古時代末期,天下英傑輩出,可以說是群星璀璨的局面,論及擁有化神之姿的天驕人物,隻會比方今還要多得多,祖師在其中并不顯眼。”
“當年也算不得什麽天驕,隻是嬰成六竅而已。”
“六竅真君?”荊雨微微一怔:“嬰成六竅……聽着倒也還可以,但若是放在化神修士中,這根基可就隻能算是中等偏下了,想來貴觀祖師走的是厚積薄發、大器晚成的路子。”
孤鴻子笑了笑:“此間藏書中多爲祖師當年關于陰陽法則的種種感悟,别的法則不敢說,我兩儀觀既然敢以【兩儀】二字立下道統,便知在【陰陽】之道上的造詣,整個仙洲界幾乎無人能出其右。”
“不打擾道友讀書了。”
孤鴻子離開後,荊雨走到書閣深處的一個破木書架前,随意挑了一枚玉簡翻看,片刻後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這兩儀道人倒是個另類的天驕!”
兩儀道人的确嬰成六竅不假,但他化神時的法則組合倒是别出機杼,并沒有以五行法則爲基底,反倒在陰陽之道上一條路走到了黑。
“按這玉簡上所說,兩儀道人的六道竅穴中分别煉入的法則是【陰之法則】、【陽之法則】、【太陰法則】、【太陽法則】、【少陰法則】、【少陽法則】……”
“【陰陽法則】位格太高,遠遠不如【五行法則】門檻低且穩定,若是先煉入陰陽,這法則之力也不好控制,萬一陰陽失衡,立刻便是身死道消之局。”
“于是兩儀道人幹脆取了個巧,先煉入【陰陽法則】的下位法則【太陰太陽】、【少陰少陽】……待到物性穩定後,方才煉入陰陽,循序漸進,這組合定然不如常規的【五行陰陽】簡單穩定,但若是當真煉成了,卻也自有一番神妙。”
荊雨暗忖道:“我不學他的法則組合,但将【陰陽】拆分這一步倒是可以借鑒一二,【陰陽法則】參悟的門檻太高,那爲何不幹脆先吃透【太陰少陰】、【太陽少陽】?”
有了思路,荊雨對于入門【陰陽法則】自然更有了幾分底氣,幹脆在書架前席地而坐,開始仔細研究兩儀道人留下的修行劄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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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内海龍宮
一條赤色蛟龍潛遊于深海之中。
它那蜿蜒百丈的龍軀在幽暗海水中舒展開來,每一片赤紅鱗甲都泛着金屬般的光澤,邊緣處流轉着淡淡的金紋。
龍首兩側的赤色長須如同燃燒的火焰,随着水流緩緩飄動。
而在這赤須龍頭頂,竟還站着一灰袍青年,正是荊雨。
荊雨此時雙手扶着赤須龍的一對龍角,定睛向下望去:“此處便是【潛龍淵】?”
“正是。”那赤須龍口吐人言:
“玄鏡,這【潛龍淵】乃是整片内海中最爲深邃的一處海淵,我龍族老祖【白淵龍君】未曾飛升時,便被困在這海淵之底。”
“此處海淵越往深處,壓力越大,若是想要一口氣遁入淵底,隻怕唯有化神層次的肉身法軀才能做到。”
“也正因如此,此處也是難得的煉體寶地。”
赤須龍言道:“天下各大族裔道統開放修行秘境,這【潛龍淵】其實在其中都算得上一等一的寶地了。”
“可惜天下間法體雙修的元嬰真君實在太少,哪怕是法軀堅韌的煉體士,也有一大半的肉身強度連入潛龍淵的資格都沒有。”
“因而這幾個月來,你是唯一一個申請此地修行的天驕。”
荊雨笑了笑:“沒人好啊,沒人清淨,正合我獨自煉體。”
“若無意外的話,未來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會在這海淵中修行。”
荊雨之所以選擇【潛龍淵】 的原因也很簡單,他練氣修爲方今才不過元嬰中期,還有一堆法則未曾入門,至于【問鏡觀命法】的化神部分更是沒影子的事情,數百年時間很難化神。
既然如此,不如加快煉體進度,争取在神鼎修士下界前将煉體境界推升到化神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