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定風隻怕是神鼎修士已然降臨,連忙撕裂太虛追了上去,飛馳到劍閣山門前,卻發現那人一襲灰袍,竟是許久未見的荊雨。
“玄鏡道友?”楊定風詫異道。
荊雨轉頭一看,對着這位棋天君擺了擺手:“原來是楊道友……許久不見,道友氣息愈發淵深,想來這些年修爲境界又有進益了!”
楊定風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番荊雨,面露詫異之色:“道友突破到化神境界了?怎未見在現世突破的動靜……”
“道友這話從何說起……”
荊雨納悶,這些年他将絕大部分精力都用于煉體,練氣方面的修爲隻是按部就班緩慢修行,雖然也水到渠成突破到了元嬰後期,可距離元嬰圓滿仍然有一段距離,更遑論還有【時間】這一道法則未曾入門,化神那是沒影子的事情。
可片刻後他便恍然,原來是他的苦渡寶體剛剛突破到玉髓境界,加上完全煉化龍骨舍利,一時間未能完全收斂氣息,洩露了一絲龍威,加上他又并未可以隐藏行迹,沒有用苦渡玄光包裹自身,以至于竟讓楊定風察覺到了一絲端倪。
于是苦渡玄光催發,荊雨身上所有氣息爲之一斂,又恢複了那個普普通通的模樣,這才笑道:“是有些突破,但距離化神還早。”
楊定風點了點頭,言道:“玄鏡此次出關,可是來尋淩霄天君的?正好楊某也有些事情要與劍閣太上商談,一起進去罷。”
“方今的劍閣太上是……”
“自是素玄天君。”楊定風言道:“還能有誰?楚靜生是與玄鏡你一個時代的天驕,你尚且還差些火候化神,他哪裏能這般快……”
可下一刻楊定風就感覺到不對,畢竟論輩分年齡,管淩霄還是荊雨等人下一代的天驕,如今不也神而明之了!
“原來是李素玄掌家了。”
二人正交談間,沉寂的劍閣主峰嗡然長鳴。
那斜插入山的千丈仙劍殘影光芒大放,并非昔日劍閣覆滅時的悲鳴示警,而是激越昂揚的清越劍吟。
護山大陣也随之響應,靈光流轉,無數道實質般的璀璨劍氣自諸峰升起,刹那間将蒼穹映照得如同流淌的星河。
萬千飛劍的嗡鳴彙聚成一道震徹雲霄的洪流,凜冽純粹的劍意刺破天穹,激蕩雲海,天地爲之一肅!
厚重的山門符文光華急閃,在磅礴劍氣的推動下,轟然洞開。
門開處,兩道身影并肩踏出。
左側一人,身着素白法袍,神态狂狷依舊,眸光卻深邃如淵海,正是李素玄。
歲月和重擔并未磨去他的棱角,反令那股劍仙之姿更加内蘊而磅礴。
他的周身劍意圓融自然,仿佛自身便是一片劍之天地。
一步踏出,足下虛空生蓮,皆是淩厲劍氣所凝。
右側一人,玄袍獵獵,容貌似少年,眉眼間卻綁着一抹黑布。
兩位化神境界的劍道天君!兩位承載着劍閣覆滅之痛、浴火重生的擎天之柱!
無需刻意催發,當李素玄與管淩霄同時現身山門,那同源而迥異的磅礴劍意便已如兩柄神劍出鞘,沖天而起,割裂天穹。
兩股劍意并行不悖,相輔相成,瞬間交織、共鳴、激蕩!
“嗡——锵锵锵——!”
刹那間,自劍閣主峰始,直至萬山環繞,所有修士腰間的佩劍、背後的法劍,甚至埋藏于泥土塵埃間的古劍殘片,都發出了震耳欲聾的顫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