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萬柄寶劍接連飛出,不斷插入地面,瞧得丘洞玄眼皮直跳。
不多時,三人周邊的戰場已被數萬柄寶劍插得密密麻麻,仿佛一座劍冢。
管淩霄伸手指了指其中一柄劍,言道:
“此劍名爲【慎獨】,劍長三尺一寸,玄鐵爲基,淬萬年寒潭之精……劍格處嵌一枚無瑕白玉,雕刻【守心】二字。”
“劍名取自【君子慎獨,不欺暗室】,劍意如人,沉靜内斂,卻可于無聲處聽驚雷。”
“【慎獨】劍主,爲上代劍閣閣主陸伯修是也。”
随後管淩霄又指向另一柄劍:
“此劍名爲【紫陽】,劍長二尺八寸,以地火熔晶與北極冰髓交融鍛造,劍身半赤半藍,交疊處泛紫暈,如朝霞浸染。平日斂于鞘中時,亦有紫氣氤氲,晨昏之際尤盛。”
“此劍蘊水火相生之妙,劍光一分爲二,赤芒焚金熔鐵,藍芒冰封千裏,雙芒合一時則化紫陽神光,專破邪祟魔障。”
“【紫陽】劍主……劍閣金丹真傳管真是也!”
管淩霄牙齒幾乎咬碎,他又指向【紫陽劍】旁側的一柄飛劍:
“此劍……名【天宛】,劍長二尺五寸,無論材質、做工、蘊含的劍意都無出彩之處,就連飛劍的主人也不過一名築基女修罷了。”
“她的名字叫作【楊宛】,是我娘親。”
“這數萬柄飛劍……皆是當年劍閣覆滅時,劍閣門人的佩劍。”
“當日你的玄黃之氣掃滅一切,劍閣弟子的屍骨連同佩劍均化爲煙塵消散不見……這些飛劍都是我與小師叔兩人請衆多煉器大師一比一複刻而來。”
“今日将這些飛劍放置于此,便是要當年身隕的師長、親人一同瞧着。”
管淩霄一字一頓道:
“我二人是如何将你挫骨揚灰的!”
說罷,管淩霄越過一衆飛劍,将插在地上的一柄石劍拔出,握在手中,劍鋒直指丘洞玄。
“這把劍是……”丘洞玄隻覺面頰一涼。
此劍他并不陌生,正是之前斜插在劍閣主峰之上的那一柄仙劍。
據說其中蘊含着曆代劍閣化神太上所留的劍意,幾乎是劍閣的鎮宗殺器……但缺點是唯有化神劍修才可動用。
當年劍閣覆滅時,劍閣化神太上常敬思已然飛升,以至于面對丘洞玄,竟無一人能夠運使這柄仙劍……否則劍閣也不至于是個覆滅的局面。
而如今,此劍落到了化神中期修爲的管淩霄手中,終于釋放了塵封多年的威勢,在劍之法則的加持下,這柄仙劍再次大放光華!
“殺!”
管淩霄禦使仙劍直取丘洞玄,李素玄則禦使【白素】從旁側襲擾,兩位劍閣曆代最爲天才的劍仙同時出手,令丘洞玄神色不由一緊!
他如今已沒了不死之身,不敢直撄其鋒,唯有躲避一途。
可那仙劍竟将其氣機牢牢鎖定,無論其躲到何處,哪怕遁入地底,也如附骨之疽一般牢牢吊在身後!
“狗皮膏藥!”
丘玄洞大急,身周玄黃之氣湧動,他此刻雖不能與地脈勾連,但畢竟精通土之法則,這一道道玄黃之氣仍是威能莫測,企圖将眼前仙劍之中的劍意消磨。
可下一刻,仙劍劍尖處驟然炸開一道刺目白光,管淩霄手中仙劍迸發出十餘道截然不同的劍意——有孤絕如寒崖的【寂滅劍意】,有暴烈似天火的【焚心劍意】,更有缥缈若流雲的【流雲劍意】……
這些劍意俱是曆代劍閣化神劍修煉入仙劍之中,十餘位劍閣先輩畢生的劍意感悟蘊含其中,竟爾交織成網,将丘洞玄周身玄黃之氣撕開一道裂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