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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白賢侄,請共飲此杯!”
一位居于主位、氣息煊赫的龍裔舉起手中酒樽,對着坐在下首的荊雨遙遙敬酒。
此龍正是這會客廳内修爲最高者,當今的青虬府主【裘闊海】。
它顯化龍首人身之相,額頂一對分叉龍角虬結蒼勁,隐有暗金流光萦繞,威嚴無比。
其身披一襲玄色繡金龍紋的寬大錦袍,雖是人形坐姿,那魁偉如山的身軀仍顯得極具壓迫感,仿佛随意一動,便能引動周遭水元澎湃。
“多謝府主招待。”
荊雨不敢怠慢,連忙站起身來,舉起酒樽回應。
他心中暗暗道:“純血龍裔當真是好大的面子,竟然勞動了青虬府主,一位天仙境界的龍裔親自招待!”
他本拟着能來一位大乘龍族便算是給面子了,渾沒料到居然會是裘闊海這位青虬府主親自前來。
可見青虬水府對純血龍裔的重視程度。
至于那位【青虬真龍】?荊雨倒是壓根想都沒想過。
像是這樣的真仙大能,是絕對不可能有時間召見自己的。
畢竟對于真仙而言,其實【長生】已是觸手可及,隻要能夠在意識泯滅前凝聚出一絲不朽金性,便能夠至少得享一個紀元的逍遙!
因此仙界的真仙們大多數時間都在修行,偶爾會去闖蕩一些洞天秘境,獲取機緣。
唯有那種年輕得過分的真仙,有可能不怎麽醉心修行,四處閑逛。
但很顯然,【青虬真龍】的年紀應該不小了,自然不在此列。
此次宴飲,除卻居于主位的裘闊海外,下首便是左側的荊雨,以及右席的裘須。
剩下的便是一些侍立殿外的蝦兵蟹将,以及正在伺候幾人用餐的蚌女。
荊雨悄然開啓【聞心訣】,無數念頭紛至沓來,但凡是修爲境界在他之下,或與之差相仿佛的存在,其心聲都逃不過他的捕捉。
他自然也嘗試過偷聽天仙【裘闊海】的心聲,但毫不意外的失敗了。
倒不是【聞心訣】無法窺聽高于自身境界的存在,而是對于現如今的荊雨來說,天仙境界的裘闊海念頭生滅的速度委實快得驚人!
以他的靈覺,壓根無法清晰捕捉到裘闊海究竟在想什麽。
就如同将一個人的語速瞬間調快一萬倍,尋常人根本理解不了這個人原本在說什麽。
荊雨飲下酒樽中的靈酒,坐回席位,捏起眼前玉盤中的一隻螯蝦,大快朵頤起來,倒是引得對面的裘須頻頻側目。
卻聽得裘須見狀,隻是微微一笑,出言試探道:“看來今日的海味還算合白淵道友的口味啊。”
荊雨抹了抹嘴角,呵呵一笑:“裘道友見諒,白某小地方出身,哪裏享用過這等珍馐美味……”
“白賢侄說笑了……”裘闊海哈哈一笑:“賢侄血脈之純,簡直世所罕見,哪怕是三重天【龍宮】之中,也鮮有這樣的純血真龍,賢侄定然是出身貴重,哪裏看得上我們這裏的薄餐淺味。”
“真不是自謙。”荊雨搖了搖頭:“白某在二重天一處星辰的淺海海域中出生,化神前幾乎沒挪過窩,家中長輩也就四五位,還時常出門,壓根沒見過多少同族。”
“若非此次遊曆至此,恐怕還見不到諸位長者。”
裘闊海目光一閃,他神念微動,已然動用了某種測謊秘術,片刻後眉頭舒展,心道:
“這白淵所言竟句句屬實……竟然是一位流落在外的純血龍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