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若是按着神夢道尊所言,能證尊的存在,無論如何也會證尊,若是圓寂真是未來的世尊,莫說十億殺劫了,就是無量數殺劫、恒河沙數殺劫、那由他數殺劫也整不死圓寂。
可問題圓寂他是嗎?
荊雨覺得懸。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圓寂是不是那更沒譜了。
換作自己是圓寂,恐怕面對這十億殺劫是沒甚麽信心的。
畢竟圓寂可以赢無數次,但隻要輸一次,便是萬事皆休。
“玄鏡道友,想什麽呢?”洛紫璇奇道。
“我在想,若我是佛子,未來真能渡過十億殺劫證得世尊,那第一件事就是要把本願、燭心兩位世尊吊起來打一頓。”荊雨随口道。
“噓!不要命啦!”洛紫璇吓了一跳,指了指頭頂:
“世尊在上懂不懂?别以爲你是道門修士人家就拿你沒轍,你這等沒有背景的散修,随便來個羅漢菩薩都一指頭捏死你了。”
“所謂債多不壓身……”荊雨心想。
自己畢竟是長青仙庭的人,仙庭真正說了算的【長青道尊】又與佛門關系不佳,這麽一算,恐怕佛門的兩位世尊不會對自己有多少好感,若無隐微道尊的遮掩,不針對自己就算那兩位心胸寬廣了。
正思忖間,荊雨耳朵一動,忽地聽到一聲暴喝。
他擡頭一瞧,竟是袁擊磬這尊銀鬃妖猿一拍桌子,跳入場中,手指向荊雨所在的方向勾了勾,眼神挑釁,喝道:
“【祖妖殿】袁擊磬,請玄鏡道友一試神通!”
洛紫璇神色一震,往後縮了縮腦袋,低聲道:“玄鏡,你究竟同這一位妖君真傳有甚麽生死大仇?它竟三番五次來找你的麻煩?”
荊雨笑了笑,沒有理會袁擊磬,随意飲了一杯靈茶,不鹹不淡道:
“在下一介散修,境界低微,如何是袁道友的對手?這一場倒也不必比了。”
“套你猴子!之前在壺中殿裏不是很嚣張嗎?”袁擊磬指着荊雨的鼻子罵道:“如今到了現世,沒了血脈加持,反倒成了縮頭烏龜?你今日不與我鬥法切磋,難道是自承技不如人?矮了袁某一頭?”
“不錯,在下自承技不如人,袁道友便不要苦苦相逼了。”荊雨聳了聳肩,竟全無天驕傲骨,當真于衆目睽睽之下承認自己不如袁擊磬。
此言一出,倒是有不少在場的天驕對荊雨心生鄙夷,心想:“此人隻是神通不如倒也罷了,可面對如此挑釁,竟連上場一試的勇氣都沒有?哪怕其戰力遠遜于袁擊磬,今日比鬥又不涉及生死,不過點到即止,無非是灰頭土臉輸一場,可至少也是站着輸的,誰又能說他的不是?”
“此番未戰先怯,不過一懦夫而已,此等心性,如何能與我等共存一席?”
袁擊磬聽聞此言,更是覺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輕飄飄渾不受力,隻覺難受至極,不由咬牙道:
“玄鏡道人,人族都是你這等膽小怕事之徒麽?你今日不敢與我切磋,便是自承人族不如妖族……”
荊雨似乎想到了什麽,竟撲哧一聲笑出了聲,他反問道:“人族不如妖族?這話可不是我說的,你也不怕惹得你家大人不快……”
此刻常青藤不知何時已立在場邊,青衫拂動,面沉如水。
他向前踱了兩步,視線掃過在場諸多面露異色的人族修士,最後定格在荊雨身上,聲音清朗且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迫力:
“玄鏡道友,今日之會,雖爲切磋,卻也是我輩修士展露風骨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