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話!我背叛毀滅?”
幻胧氣極。
“不是麽?你怕死,就是廢物。”
環繞周圍的六杆靠旗開始不斷向着幻胧收縮。
毀滅的力量,巡獵的鎖定,不朽的加持。
三位令使同時出手,隻爲幻胧的毀滅。
臨淵不清楚雲騎元帥和伐謀之間有什麽利益交換,但目前爲止,這個在雅利洛VI攪弄風雲的人暫時是隊友。
至于伐謀說幻胧才是叛徒。
也許有他自己的說法。
伐謀表示。
「毀滅」納努克,祂并非一個擁有毀滅欲望的邪惡個體,而是一個哲學概念化身。
對祂而言,毀滅不是手段,不是情緒,就是目的,就是存在的意義。
而作爲毀滅的令使,幻胧雖然踐行着自己的毀滅美學。
但畏懼毀滅本身就是一種對毀滅的背叛。
她恐懼毀滅,自身意識與存在的徹底消亡讓她不斷追求不朽的肉體。
一個真正踐行毀滅的人,是向死而生。
應當對自身的終結抱有坦然,甚至視爲回歸命途本源的神聖歸宿。
在毀滅哲學中,個體的永恒存在本身就是對「萬物終結」這一真理的最大嘲諷與背叛。
總而言之,幻胧存在一種矛盾的心理困境。
這和她本身是歲陽有很大的關系。
“我跟你爆了!”幻胧被伐謀的「背叛者」表述弄破防了。
“收!”
六杆靠旗不斷收縮,最後将幻胧壓制成一個奇點。
“臨淵先生,坐标。”
“好嘞!”
臨淵向華扔了個數「數據包」。
同時接入集群意識,準備協助華向所有幻胧分身發起進攻。
華,閉目而立。
“爻光,羅浮太蔔司,合并演算。”
華又下達了一個命令。
随後。
她将臨淵傳來的承載着億萬格拉默鐵騎意志與不朽龍血加持的坐标數據流與「窮觀陣」和「十方光映法界」結合。
羅浮将軍府中,景元将軍下達命令。
“巡獵之矢,已爲諸君指引星芒。”
無形的力量彌漫開來。
它不提供力量,卻爲所有即将發出的攻擊,賦予了「必中」的因果與貫穿星海的「極速」。
時機,已然成熟。
華睜開了她的眼睛。
她沒有拔劍,因爲她即是劍的起點。
太虛劍神·寰宇同塵。
在更高的緯度,一種概念驟然形成。
神者,變化之極也。
「劍」即是空間本身。
故劍鋒所向,即是空間抵達之處。
寰宇無數幻胧分身的所在地。
有的分身在睡大覺,有的分身在上房揭瓦。
但在同一時刻,她們都看向了天空。
每個分身看到的都不一樣。
照亮星雲的驚世劍光,滌蕩靈魂的清越劍鳴
或者是一隻肥大的赤鸢。
但這些都是「太虛神蘊」。
這不是能量的分流,而都是同一把「劍」。
[一劍化萬,萬劍歸一」
幻胧的不死體現在兩方面,一方面是歲陽是能量生命,本身就難殺。
另一方面就是幻胧四處留種,能量分散,意識備份。
如今,幻胧的各個備份點都遭遇了根本克星。
太虛劍神專殺這樣的能量體。
幻胧的各個分身...
潛伏在某星際幼兒園玩具熊那位。
“诶?天花闆變成奶油布丁了?我的手怎麽變成糖粉了?我....是甜的...”
潛伏在某文明首領的武器中那位。
“焯!這他媽是什麽玩意兒?!不講武德!有本事出來正面...”
潛伏在某液态行星海洋中的那位。
“毀滅好麻煩,消失很省事....這次,會一睡不起吧...”
潛伏在某智能機械蜂群網絡那位...
“警報,遭遇未知概念級打擊...防禦協議無效...存在基礎崩解中...即将停止運作。”
以下省略∞個。
鱗淵境,幻胧感知到了自己全部分身消失的反饋。
千奇百怪的死亡姿勢,無數的死亡反饋一股腦地湧入她的核心意識。
她那華麗的軀殼劇烈顫抖,曼陀羅花瓣紛紛凋零。
“這不可能...岚那微弱的力量...”
此時華不再繼續管幻胧了,而是從空中飄下,來到一臉緊張的素裳面前。
“我隻演示一次。”
“是...師祖...”
素裳虛心受教。
“神者,變化之極。”
華對着幻胧所在的地方一指。
素裳瞪大了眼睛。
她看見,以華的指尖爲起點,前方的空間本身開始呈現出劍的形态。
那不是物質構成的劍,也不是能量凝聚的光。
萬物皆成了它存在的證據與背景。
它沒有固定的形狀,因爲它的外形随觀察者的認知而變。
比如,臨淵看到的是一隻肥嫩的赤鸢...
「劍」就是「存在」本身。
沒有聲音,沒有光芒爆炸。
也沒有花裏胡哨的特效。
素裳隻看到,幻胧那布滿裂痕的曼陀羅巨軀,從最核心的一點開始。
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鉛筆畫線條一樣不斷消失。
與此同時,伐謀直接抽出了幻胧的一個「權限」。
屬于絕滅大君的「權限」。
也是伐謀一直想要的,屬于毀滅令使的一個核心。
“我不服!!!”
困獸猶鬥,幻胧雖然怕死,但作爲作死小能手,她也有自己的操作。
“麻煩....”
華緊皺了一下眉頭。
歲陽,的确難殺。
之前滅殺幻胧分身,并非完全依靠華自己的力量。
臨淵的坐标和集群意識的支持。
伐謀大君對幻胧的了解,以及陣法的拘束。
羅浮太蔔司和玉阙「十方光映法界」的算力支撐。
以及巡獵命途的力量以及權限。
至少三個令使,外加多方聯合凝聚出來的一個針對幻胧的體系,才能讓華在同一時間滅殺幻胧的全部分身。
目前,随着一發太虛劍神劈過去。
幻胧的意識依然存在一縷,雖然無限趨近于零,但也依然存在。
這就是「機制」。在任何「數值」面前,這種機制導緻幻胧特别難殺。
但「機制」對「機制」,難殺也能殺。
如今,這縷意識倉皇逃竄,遁入羅浮幽囚獄的所在地。
她所尋求的并非真正的生機,而是最後的毀滅。
幻胧要拉上這座監獄裏所有被仙舟鎮壓的恐怖存在,執行屬于她和羅浮最後的毀滅。
尤其是幽囚獄底層那些人,這些「失敗者」的絕望與憤怒也可以成爲她的養料。
就在幻胧将自己最後的波紋掃過呼雷和猃狁所在的地方時。
她撞入了一片「不可描述」的地方。
一個聲音,一個和《睡蕉小猴》極爲類似,但本質不同的聲音響起。
虛構史學家-謝特:“哈~基~米~哦~南~~北~綠~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