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書記,你是有所不知。我這不是才剛剛來嗎?加上組織的任命文件也還沒下來!”
“所以從程序上來說,我還不算是白洋鄉的幹部,也不是林業站的站長,我去調的話,阻力會特别大!”
“周書記你就不一樣了,你是鄉委的一号人物。如果你出面的話,那肯定是沒什麽問題的。”
曹柏笑呵呵的說道。
周書記立刻就明白了曹柏的來意。
其實按理來說,林業站是政府的行政部門,在白洋鄉應該歸鄉長管。
而周國棟作爲縣委書記是管鄉長的!
可如今鄉長還未到任,他出面的話,這也不算什麽難事。
“行。那爲了小曹你今後在林業站的阻力小一些,這事我做主了!”
“還得是你啊,周書記!你出馬那肯定是萬無一失的!”
張重從鄉政府出來之後,已經到了中午。他沒有去桂湖村的駐守林,而是直接回桃姐家吃午飯去了!
等他回到家,發現桃姐正在院子裏摘菜。
“桃姐,我回來了!”張重打了個招呼。
“咦?小張,你今天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張重駐守的山林距離楊桃家就兩公裏左右的路程。
所以張重都是在楊桃家吃午飯的。
隻不過平日裏他得一點半才能回來,今天才十一點半就回來了。
“今早鄉委來了一個新的林業站站長,周書記讓我們林業站的人跟新站長碰碰面,我是從鄉委大院回來的!”
張重拉了一張椅子坐在桃姐的旁邊,幫她一起摘菜。
“這樣啊,那新領導好不好相處?你有沒有跟他說要調回鄉政辦的事?”楊桃問道。
對張重的事情,她甚至比張重本人還要上心。
“桃姐,我昨天跟你說過我老婆爲啥跟我離婚吧?”
“你好像是說,她是被一個所長給撬走了!那個所長的姑父好像還是縣長。”
“這位新來的站長就是那個所長!”
“什麽!這麽狗血的嗎?”楊桃瞪大了雙眼。
“不僅如此,他剛才還找我談話,說要把我調到大馬山去駐守。”
“大馬山?石頭溝那些村民根本就是刁民啊。去那裏當護林員,說句不好聽的,什麽時候被人活埋了,都不一定能找得到!這個男人的心思也太歹毒了吧!”
“我已經決定了。如果他們真的派我去大馬山的話,我就辭職!”張重回答道。
“姐支持你。與其去大馬山,倒不如不走仕途!”
“都怪姐沒什麽人脈。我自己又隻是一個婦聯主任,幫不了你!”
楊桃歎了一口氣道。
“桃姐,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了!每天幫我做飯,幫我洗衣服!說句不好聽的,我前妻都不一定有你這樣的照顧我。”
“在我的心裏,你就跟我的親姐沒啥兩樣了!”
張重笑着說道。
聽到親姐兩個字,楊桃的臉上閃過一絲異樣。但是很快又轉換成了笑容。
“好,那姐下午給你做你最愛吃的紅燒肉!”
“謝謝,桃姐!”
“咱們直接還用說謝謝嗎?”
桃姐笑了一下,然後就拿着摘好的菜進廚房了。
張重則是坐在了院子裏,看着距離他隻有十米距離的圍牆下的沙堆。
昨晚常務副鄉長楊大山就是踩着這堆沙子潛進院子裏的。
下午張重吃完飯,他幫桃姐洗了碗。
然後打算騎摩托車去桂湖村的駐守地。
他剛剛帶上頭盔,就聽見背後有人喊他。
張重轉過頭,就看見張生正朝他走來。
張重摘下頭盔,臉上也挂起了笑容。
“張站長,你找我有事嗎?”
張生的臉色有些難以捉摸,過了一會他才開口問道:
“你與新來的曹站長有仇?”
“張站長,你爲什麽這麽問?”
張生的眼珠子四處看了一下,發現周圍沒人,這才壓低了聲音,說道:
“上午曹站長來的時候,是你讓那頭牛失控的吧?”
張重的眼神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震驚,但是他嘴上卻也沒有承認。
“張站長,你别亂說,我怎麽可能有那本事?”
“如果我沒記錯你早上手裏拿着一袋辣椒吧?牛聞到辣椒味的時候就會失控。我不能吃辣椒,所以對辣椒的味道也很敏感,我記得那個時候我聞到了辣椒味!”張生小聲的說道。
“這事其他人也知道了?”
“目前隻有我一個人知道,而且我也不會告訴别人!”張生認真的說道。
“我跟我老婆離婚了,曹站長就是他新找的姘頭!”張重解釋道。
“原來如此,那你的行爲就能理解了。是我的話,我可能會沖上去将他暴揍一頓!”張生嘿嘿一笑,露出了那因爲長年抽煙留下的大黃牙!
“沒想到站長,你也是性情中人!”
“你跟他是情敵,你的行爲我能理解。那他的行爲我也能理解了!”張生歎了一口氣道。
“他的行爲?你是說他要把我調到大馬山駐守的事情也跟你說了?”
“不僅是跟我說了,而且他還找來了周書記,周書記讓你準備準備,過兩天就去大馬山那邊!”張生陰沉着個臉,說道。
“什麽??”
張重怎麽也沒想到曹柏幾天都等不了。
周國棟爲了巴結曹柏姑父,自然不會在乎自己的死活!
“對不起,我雖然幫你争取了,但是……”
等曹柏任命下來,張生就不是林業站的站長了,自然無法改變林業站的工作安排。更何況對方還是鄉委周書記!
“張站長,我不怪你。這樣子吧!我現在就向你提交辭呈。大馬山我是絕對不可能去的!”張重說道。
“張重,你這要是辭職了,後面想要再進入仕途就難了。”
張重可是985畢業的高材生啊,就這麽被逼走了。張生的心裏也十分不忍!
“自從曹柏來了之後,我就知道我的仕途已經結束了。”
“要不再等等?林業站是歸鄉長管的,或許等新來的鄉長到了之後,這事還有轉機?”張生提議道。
“張站長,你别勸我了!等新來的鄉長,那要是再等來一個曹柏怎麽辦?這事我已經決定了。”
“既然你已經決定,那我就不勉強你了!不過張重,你記住。無論将來你在哪裏,我永遠都是你的朋友!”張生拍了拍張重的肩膀,歎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