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鄉長,你也來了?”
“蔡主任,我問你張重他人呢?”
柳曉沒有回他的話,而是反問道。
聽到張重的名字,蔡成勇臉上表情陰晴不定,過了好一會,他才說道:
“張,張鄉長他……”
柳曉就像是失去了動力一般,整個人癱坐在了石頭上。
在來之前,她一直在自我催眠,一直在祈禱。
她也在努力的說服自己,張重一定會吉人自有天相,躲過這一災的!
可但是催眠跟祈禱在現實面前顯得是那麽的不堪一擊。
柳曉跟張重從相識到相知,再到現在的相愛。
整個過程就隻有兩個多月,可張重卻已經刻在了她的心裏,骨子裏。
是她這一輩子都離不開的人。
也是張重讓柳曉明白了感情跟時間有關,但是關系不大。
有些人認識了十幾年,卻永遠無法走到那一步。
有些人僅僅隻是見一面,就已經刻骨銘心了。
她無法想象在将來沒有張重的日子裏,她該怎麽過下去!
早知道是這樣,當初無論如何都不應該讓張重來石頭溝。
現在的柳曉也隻能獨自承受着這份痛苦!
“柳鄉長,你沒事吧?”
蔡成勇關切的問道。
柳曉沒有回話,隻是無力的搖了搖頭。
“我當村主任這些年,也接觸了不少鄉裏來的領導,可那些大部分都是形式主義者。他們每次來村裏,都隻是走個過程!”
“他們從未真正的走進底層老百姓的生活中,又怎麽能夠體會身處于水深火熱之中的百姓呢?”
“張鄉長跟他們完全不一樣,他明明隻是外村人,但是他卻沖在了救援的第一線,同時動員全村的年輕人幫忙!”
“他自己更是廢寝忘食,一個人從土裏挖出了好幾個村民。從早上到現在,他從未停止過!好幾次都已經累到暈厥,可他卻從未停止。”
蔡成勇一連說了好多的話,這一場泥石流也讓他深深的折服在張重的人格魅力之下。
“所以他不是被泥土埋了,而是活活累死的嗎?”
柳曉的眼睛裏已經沒有了光芒,宛若一具行屍走肉一樣。
“他沒死啊!隻不過是閃到腰了而已!”蔡成勇連忙說道。
“啊?你剛才不是說……”柳曉愣了一下。
“我說的是張縣長從頭忙到尾,中間更是好幾次暈厥。如果不是因爲閃了腰,他肯定不會停下來的!”
蔡成勇一臉無辜的看着柳曉。
“他現在在哪?”
“應該是被蔡族長送回家去了吧!”蔡成勇解釋道。
“帶我去見他!”
柳曉說着就從石頭上坐了起來。
“可是我……”
蔡成勇的話還沒說完,然後就被柳曉從石頭上拽了起來。
蔡成勇雖然現在也有些脫力的症狀,但畢竟是一百多斤的成年男人啊。
可他卻被柳曉毫不費力的就從石頭上拽起來了。
“這麽多救援隊,你留在這裏沒有任何用處!”
柳曉隻是說了一句,然後就拽着蔡成勇離開了現場。
不久之後,柳曉就被蔡成勇帶到了蔡秀芳的家裏。
兩人剛剛進院子,然後就看見蔡秀芳正從院子裏出來。
“秀芳,張鄉長回來了吧?”蔡成勇問道。
“嗯。張鄉長因爲一整天沒吃東西,加上一直都做體力活,所以剛才送到衛生所去挂了兩瓶葡萄糖。”
“這才剛剛送回來!”蔡秀芳回答道。
人在極度饑餓的情況下是吃不進東西的,所以挂葡萄糖可以讓人在短時間内迅速恢複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