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這嘴,誰能忽悠得了你啊?”
坐在張重身邊的何月,忍不住的嘀咕了一句。
隻不過這聲音很小,大概也就隻有坐在她旁邊的張重能聽到了。
“這個賠償條例,可是省裏的紅頭文件啊,而且還蓋着省裏的公章。”
“這就說明了這些文件是有法律效應的!”
“至于其他村子的賠償的案例,你們可以上網去查啊!這些資料在網上都是可以看到的!”張重解釋道。
“張鄉長,你這可就不地道了啊!”
“你明知道我們這些人沒啥文化,還搬出了這麽多條文出來,我們怎麽能看的懂呢?”
“至于上網去查,就更加無從說起了!我們要是會上網,誰還在村裏種地啊!”
何文遠接着說道。
“那這樣吧,何月你們應該都認識吧。”
“她是你們村的人,而且又是大學生。那麽讓她給你們大家夥解釋!總沒問題了吧!”
張重轉頭對何月說道:
“那何月啊,你就給鄉裏鄉親的解釋一下吧!”
“好的,常務!”
“我給大家夥說法律條文,難免會有些枯燥。那我就結合條文跟現實情況,跟你們談談賠償的金額吧!”
“天磊叔,這次修路會征用你們家1.5畝的土地是吧?”
“對啊!那怎麽了呢?”何天磊看着何月。
其他幾人也都把注意力放在何月身上。
“根據資料,這次征用你的土地,是自治山性質的!”
“也就是說,那些地方還是屬于村委,屬于公家的。你隻是租賃形式的!如果政府要進行賠償的話,隻需要支付你已經支付的那些租金而已。”
“根據如今縣裏,縣裏各個村子的情況,自治山每畝每年的租金不會超過五百塊。”
“你這一畝半的地,一年隻需要賠付你750就行!對了,那塊地你的租賃年限還有多少年?”
何月問道。
“嗯,根據何主任登記的資料,還有二十年!”張重回答道。
“好,那咱們就按照二十年算,你的這塊地,政府隻需要賠付一萬五就可以!”
“所以你這十萬的要價确實高了!”
何月說道。
一時間其他幾人連忙跟着議論紛紛。
一萬五的款,何天磊開口就是十萬。
這确實是離譜的媽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小月啊,你叫我一聲叔,也就是說我是你的長輩。那作爲長輩可就要教你一個道理!”
“那片自治山我是用來種茶籽樹的,你們征用了地,就相當于是砸了我吃飯的家夥。那這部分的損失,你們一樣也要賠給我吧?”
“我的那塊地就是用來種茶籽樹的!你知道如今茶籽油的價格嗎?”
“我那一點五畝的土地的茶籽樹,每年産出多少茶籽油你們知道嗎?那二十年,我能獲利多少,你知道嗎?”
“所以,我要價十萬!這根本就算不上多!”
何天磊果然就以長輩的姿态,教訓何月。
他一連幾個問題,把何月也被怼得啞口無言。
每畝能産多少茶籽,而每斤茶籽又能榨出多少油,每斤茶籽油的價格又是多少!
他們這些坐辦公室的人又怎麽可能會知道呢?
何月留下來本來是想看看能不能幫幫張重的,可這還沒一會呢,就已經使不上勁了。
“何天磊,看樣子你事前應該已經查過一些資料了啊!”
“對于賠償了解的這麽清楚!”
張重笑着問道。
“沒辦法,現在這世界的謊言太多,我總得留個心眼!”
“張鄉長,我沒别的意思啊!我隻是比較相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