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中。
張重被一陣急促的電話聲吵醒。
他睜眼看了一下手機上的時鍾。
現在晚上11點半。
而打電話來的是李志。
張重按了接聽的按鈕,很快那頭傳來了李志凝重的聲音。
“張重,種子站着火了!”
短短幾個字就像是一盆冰冷的清水澆在張重的頭上一樣。
他整個人瞬間清醒。
“你說什麽??”
“種子站着火了!”
“我現在已經往那邊趕!”
再次從李志的電話裏得到确認。
張重終于确定自己不是在做夢!
他立刻換上了衣服,走出房門。
就在他打開房門的時候,屋外隐隐約約能聽到消防車、警車的鳴笛之聲。
他騎着摩托車立刻就往種子站疾馳而去。
“千萬不能有事!”
“千萬不能有事!牛大爺!”
張重在心裏喊道,手上的油門也已經擰到底了。
距離種子站越近,那警笛聲越是明顯。
就在他轉過最後一個彎道。
耀眼的火光打在了張重的臉頰上。
種子站的那棟老屋子此時已經被一片火海包裹!
種子站周圍已經圍起了警戒線。
附近的鄉民全都被阻擋在警戒線外!
縣消防隊的消防隊員正在種子站周圍救火。
張重将車停在了路邊,飛奔似的朝着警戒線跑去。
他不小心踩到了自己左腳的鞋跟,整個人摔在了地上。
他索性就不穿鞋了。
淩晨的白洋鄉冷的有些可怕。
哪怕是瀝青澆灌的路面也如同冰塊一般寒冷。
而它們的寒冷也沒有阻止張重前進的腳步。
這本隻有十幾米的距離,可對張重來說如同咫尺天涯!
張重不知道自己花了多長的時間。
此時的他終于趕到了警戒線外。
此時的李志、周國棟還有派出所的金所全部都在警戒線外。
火勢到了這般地步,除了消防隊員,已經沒有人能進包圍圈了。
“怎麽樣?牛大爺沒事吧?”
張重感覺自己的喉嚨就像是被水泥封住了一樣。
這句話說出來是那麽的沉重。
“還不清楚!要等火滅了才知道!”
李志低聲說道。
李志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說人還在火場裏,還沒被就出來!
可這麽大的火,怎麽可能還有生存的希望?
這基本已經宣告了牛大爺的結局!
這一瞬間張重的腦袋就像是被炸開了一樣,六神無主。
恍惚之間他看到了站長周國棟旁邊的旁邊的金所。
“金所長,你不是說有你在一定會萬無一失的嗎?”
“爲什麽會發生這麽大的火災!!!”
張重幾步走到金所的面前,他用手攥着金所的衣領,憤怒的咆哮道。
就是因爲距離較近,他聞到了金所身上刺鼻的酒味!
“張重,你這樣抓着一個派出所的副所長,算襲警你知道嗎?”
“還有不要忘了,你是一個鄉裏的領導幹部。讓别人看到了會怎麽看你?”
“松開!!”
周國棟怒斥道。
他一說話同樣也暴露了他身上的酒氣!
“那是一條人命!!!”
“你要我怎麽冷靜!”
張重瞪大了雙眼,憤怒的咆哮着。
“對不起!”
金所低着頭對着張重說了一句對不起。
“你跟我說對不起有什麽用?”
“你應該對牛大爺說,對牛大爺的家人說!!”
“如果不是你在巡邏期間,跑去喝酒,火怎麽可能燒成這樣??”
十幾萬的物資被燒,這不是張重痛心的!
真正讓張重痛心的是牛大爺那條活生生的生命!
而這些本來都是可以避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