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母雖然剛才答應沈林晚不做紅燒肉的,可是紅燒肉卻還是擺在了桌面上。
一個是因爲向巧巧是真的把張重當成了自己的親兒子。
而另外一個是因爲張重在白洋鄉上班,一年說不定就隻能回來一次。
這好不容易回來了,伯母又怎麽可能不滿足張重呢。
張重喜歡吃紅燒肉,這個沈林晚自然也是知道的。
她剛才也隻是随口說說而已!
三人洗完手正準備開始吃飯呢,然後就聽見屋外傳來一個聲音:
“粽子,你們家的飯菜好香啊!”
“我在家裏都聞到了呢!”
三人順着門口看過去,然後就見衆邦笑走了進來。
張重跟沈林晚兩人都是體制内的人。而向巧巧她之前還是縣長夫人呢!
接觸的人多了。
這樣的客套話,他們又怎麽可能會聽不出來?
說是蹭飯,其實還不是沖着沈林晚這個縣委書記來的。
“衆邦,你這個鼻子倒是真挺靈的!”
“你們家離這裏,怎麽着也得有二三十米呢!這都能聞出來?”
張重笑着問道。
可言語間卻多少有了些嘲諷的味道。
“那是,不然的話,我又怎麽可能長這麽胖呢!”
“介個就是天賦!”
衆邦被張重嘲諷,他卻也不惱。
反而還厚着臉皮承認了!
“向姨,不介意我在你們家蹭個晚飯吧?”
衆邦看着向巧巧,問道。
向巧巧跟林清花兩人也已經做了半輩子的鄰居,而衆邦也算是清花看着長大的。
向巧巧也算是衆邦的長輩了,自然不好意思拒絕。
“行啊,多添雙筷子的事!”
向巧巧說道。
伯母已經答應了,張重自然就不好拒絕了。
而沈林晚作爲客人,就更加不好意思拒絕了。
“謝謝伯母!”
“既然就是多添雙筷子的事,那麽應該不介意再添一雙吧?”
衆邦沒着急坐下,而是繼續問道。
“啥?啥意思?”
向巧巧愣了一下。
“秦鄉長,進來吧!”
衆邦朝着屋外喊了一句。
然後就見秦頌笑呵呵的走進廚房。
他的手上還提着一個包裝精美的紙袋子。
“大姐,不好意思啊!”
“我是今天來衆邦家裏做客的小秦。”
“剛才我跟小秦正聊天呢,然後就聞到了飯菜的香味,把我肚子的饞蟲都給勾出來了!”
“所以才厚着臉皮讓衆邦帶我來的!”
在來的時候,衆邦就跟秦頌說了張重家裏的關系。
隻要征得向巧巧的同意,那麽今晚留在這裏吃飯,可就沒什麽問題了!
所以他一進來,才會從向巧巧入手。
“這……”
這下向巧巧倒是犯難了!
衆邦那是她“閨蜜”的兒子,是熟人。
自己作爲長輩留她吃飯,那也無可厚非。
可這個秦頌,她都沒見過。
誰願意讓一個陌生人在家裏吃飯呢?
“秦鄉長,這次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我們今天就做了三個人的飯。原本多一個衆邦呢,這倒是也沒事。大不了我們三人就少吃一些!”
“可如果再加上秦鄉長你的話,那恐怕就不太夠了!”
“我想你應該也不會麻煩我伯母多做一些菜吧?”
張重早就猜到這兩人是沖着沈林晚來的。
伯母礙于情面不好拒絕。
他這時候開口,是最合适的了!
“這個啊,我們早就已經想到了。”
“方才我讓我媽多燒了幾個菜。你們等會啊,我這就過去端過來!”
衆邦說完,也不顧張重什麽反應,然後就離開了。
這分明就是爲了不讓張重他們拒絕啊!
向巧巧見事情已經這樣了,于是也隻能邀請秦頌入座。
“沈書記,向大姐、張鄉長,不好意思,打擾你們用餐了!”
秦頌對着幾人笑了笑,然後入座了。
沈林晚沒說話,隻是給了一個随意的手勢。
沒過多久,衆邦果然已經端了五六道菜過來。
而且每一道都是實打實的硬菜。
這哪裏像是臨時起意,這分明就是有意爲之。
秦頌跟衆邦兩人吃了幾口飯菜之後,就對向巧巧做的菜一頓猛誇。
向巧巧隻是笑了笑,然後漫不經心的說了句,好吃就多吃一些!
原本向巧巧是打算趁着這個晚飯,好好的了解一下張重跟沈林晚之間的事的。
不過現在有外人在,那自然也不太方便了。
“沈書記,自從你到關縣當縣委書記之後,縣裏各方面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無論是對鄉鎮政策的傾斜,還是關縣的人民廣場項目,這都讓全縣的老百姓拍手叫絕!”
秦頌來的時候也是做過功課的。
這樣一來他的目的性就更明顯了。
“謝謝!”
沈林晚依然隻是平淡的說了一句。
秦頌這人也算是個人精了。他看出來,沈林晚似乎不太喜歡自己阿谀奉承。
于是就把注意力轉移到張重的身上。
“張鄉長,下午的時候,我不知道你的身份。”
“多有冒犯,還請你不要介意啊!”
秦頌說道。
“無妨!”
“我們是在不同的鄉,你不知道那也是正常的!”
“今天就是簡單的吃個飯,不聊工作上的事了!”
張重不想讓秦頌繼續在植物、工作的話題上,轉移了話題。
“對對對!就簡單的吃個飯!”
“這樣吧,要不咱們喝點吧。”
秦頌說着給衆邦使了一個眼色。
衆邦從剛才秦頌提來的那個紙袋子裏掏出了一瓶的礦泉水。
衆邦剛剛要打開礦泉水,但是卻被張重給攔住了。
“诶,等等!”
“我伯母跟沈書記都是喝果汁的,我喝可樂!”
張重的眼睛多尖啊!
那麽好看的紙袋子裏怎麽可能就用來裝礦泉水?
恐怕裝礦泉水是假,裝好酒才是真!
張重從來都不是什麽酒鬼。他就算真要喝酒,那也是跟熟人喝。
衆邦的手停住了,他轉頭看了秦頌一眼。
然後就見秦頌笑道:
“行,那就去買幾瓶飲料吧!”
“不用了,我們家的冰箱有!”
張重搖了搖頭,再次拒絕了秦頌的“好意”!
“張重,這水可不簡單啊,……”
衆邦怕張重不明白其中的套路,他剛剛要解釋。
卻聽張重說道:
“我知道!不喝!”張重再次拒絕。
張重連續兩個拒絕,倒是把秦頌給整不會了。
不是說張重愛喝酒嗎?
怎麽好像不太感冒啊?
這個衆邦到底了不了解張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