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來說村子裏選村長村主任都會推本村人。
林少喬的外公曾經是遊星村的村長,那麽她的外公自然就是本村人了。
所以張重說她是半個遊星村的人,這也沒毛病!
“行,那你就來看看。這究竟是不是你外公寫的字吧!”
張重說着就将兩張地契都遞到了林少喬的面前。
林少喬的突然出現,讓張起林夫婦以及李書三人都慌了手腳。
誠如張重推測的那樣。
李書就是利用自己職務的便利,偷偷在村裏登記的檔案上做了手腳!
他們沒想到張重會在這個時候回村。
他們也沒想到張重的手上竟然還保留着地契的原件。
而更讓他們沒想到的是趙建國竟然還有一個外孫女在。
趙建國,也就是村子以前的村長,早在十年前就去世了。
而且他在村子裏早就已經沒有了親人。
以至于李書他們都忘記了趙建國還有一個女兒嫁到鎮上了。
時間、證物、人證。
但凡缺少一樣,他們都不會像現在這般的被動。
就在張重将兩張地契都交給林少喬去求證的時候。
他們三人已經用眼神交流,他們似乎想要在絕境中找尋一絲契機。
林少喬隻是看了一眼,然後就斷定道:
“我可以肯定,這兩張上的文字都是我外公寫的。”
“還有他的這個簽名,也沒有造假的可能!”
“……”
“……”
張重跟沈林晚兩人一陣白眼。
這個突然殺過來的林少喬怎麽看上去有點憨憨的?
不過這也不能怪林少喬。
她畢竟是剛來,根本就不知道張重跟他們起沖突的關鍵點。
“我知道這兩份文件都是你外公寫的。”
“問題的關鍵在于這地契裏的名字‘張明’,跟‘張朋’。你來分辨一下這兩個名字,哪一個是出自你外公的手。”
張重解釋了一下。
“哦哦!”
林少喬應了一聲,然後就拿起了兩份文件端詳起來。
“咦,奇怪!!”
林少喬很快就發現了貓膩。
“哪裏奇怪了?”
張重連忙問道。
“就是張朋的這個‘朋’字,我外公跟我說過,朋這個字想要寫的好看。”
“那麽就不能左右對稱!應該要一高一低!”
“而這個地契裏的‘朋’這個字,頭是一樣高的。這不太像是我外公的手筆!”
“不過我外公寫‘明’這個字的時候,他就會把頭對齊。因爲‘日’字旁本身就比右邊的月要短。”
“如果将兩邊的地契拉起來拿在一起對比,很明顯就能看出,這張地契中的‘朋’字是由‘明’改過來的!”
林少喬一臉正經的說道。
“張叔、張嬸、李支書。現在就連趙村長的外孫女都這麽說了。”
“你們兩個還有什麽想說的嗎?”
張重看着兩人問道。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剛才這個趙村長所謂的外孫女是跟你的伯母一起來的吧?”
“誰能保證她就是趙村長的外孫女呢?”
“還有,她既然是跟你伯母一起進來,就說明她跟你之間的關系比較親近。”
“那麽她偏向你,不是很正常的嗎?”
李書坐在椅子上,看着張重說道。
“我外公的戶口雖然注銷了,但是去鎮上派出所就能查得到我們之間的關系的。”
“還有你怕我因爲跟張重的關系而影響判斷。”
“我們家裏還有我外公寫的信。而且我媽也肯定會認識我外公的字的。她不認識張重,總不至于會偏袒張重吧?”
林少喬也是一個邏輯性很強的女孩。
她至于在面對感情、面對張重的時候懦弱。
但是面對正義的事情,她也是可以選擇一剛到底的!
“怎麽樣,三位。還有什麽好說的嗎?”
“是要對地契進行筆迹鑒定,還是怎麽的?”
張重看了一下三人,問道。
李琴的眼珠子灰溜溜一轉,看着張重說道:
“張重,你們家的地契,我還沒看,你讓我看一下。”
“剛才張叔不是看過了?他看難道不一樣嗎?”
張重問道。
“不一樣,他一個大男人毛手毛腳的。哪裏有我心細!”
“反正我是不信世界上會有兩份一模一樣的地契。”
“我隻有看了之後,才能放心。”
李琴不服氣的看着張重。
“行,既然如此,那給你看看又何妨?”
張重說着,就将手裏的地契遞過去給了李琴。
李琴剛剛從張重的手裏接過地契,然後下一秒。
她突然就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将手裏的地契直接塞進了嘴裏。
“李琴,你在幹什麽??”
“你在幹什麽?”
見到這一幕向巧巧跟沈林晚兩人同時出聲質問道。
張重他們這一邊跟李琴他們三人中間還隔着一張兩米多寬的長方形桌子。
向巧巧的身體雖然健康,也沒有什麽病。
可畢竟今年也五十多了!
她爲了阻止李琴消滅證據,竟然選擇爬過桌子。
不難看出她是真的急了!
張重跟沈林晚兩人見狀,連忙把她拉了回來。
也就是這麽一會的功夫。
李琴已經将那一張A4紙大小的地契咽進肚子裏了。
“好吃嗎?”
張重不急不躁,一臉淡定的看着李琴。
“什麽東西好吃嗎?”
“你在說什麽?”
李琴裝傻的看着幾人。
“那可是幾十年前的紙啊,那時候造紙工藝多差!”
“我聽說很多紙張都是将上完廁所的廁紙回收回去重新制成紙張的。”
“說不定你剛才吞的那一張也是哦?”
張重笑眯眯的說道。
上完廁所的廁紙?
回收重造?
聽到這幾個詞的時候,那畫面感立刻就出現在李琴的腦海裏。
“嘔……”
李琴立刻作嘔,隻不過都是幹嘔,那一張紙沾到食道裏的液體,也沒那麽容易就吐出來的。
張重也沒指望這個,他隻不過是爲了惡心一下李琴而已。
“啪!”
就在這個時候會議室傳來了一個拍桌子的聲音。
然後就看到張起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雙手指着張重罵道:
“張重,你太過分了!!”
“李琴再怎麽說,也是你的長輩。你竟然說這些話惡心她!”
“你這些年的書都白學了嗎?”
“你們老師就是教你這麽對待長輩的嗎?”
張重搖了搖頭,說道:
“尊重長輩的前提,長輩要有點長輩的樣子。”
“你們爲了一塊地,都變成什麽樣了?”
“你真應該拿塊鏡子照一照你們現在的表情。”
張重的話瞬間讓張起林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