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之所以到如今都三十一了,還隻是一個副科。
一是因爲秦朗之前是沒想走仕途的,他是二十五歲之後才進入體制内,時間稍微短了些。
另外他自己也并沒有那麽強的上升欲望。
秦元是想要讓秦朗好好的磨砺一下。
可讓秦元沒想到的是,秦朗隻是去了白洋鄉幾個月。
他的思想竟然能發生這麽大的變化。
這白洋鄉是有什麽魔力,讓自己那個佛系的兒子變成了如今的模樣。
“說實話!!”
秦元臉色嚴沉的說道。
“爸,我,我這說的就是實話!!”
被父親這麽盯着,秦朗的底氣就沒有剛才那麽足了。
“啊朗,你是我的崽!”
“你是什麽樣的人,我會不清楚嗎?”
“你一說謊,我就能看出來的!”
“如果你不說實話的話,那我立刻就凍了你的卡!!”
秦元威脅道。
他今年已經六十了,而且還是個高幹。
他這一生經曆過的人與事太多太多,遠不是秦朗能比的。
而且秦朗還是他的兒子,他要拿捏秦朗,那是輕輕松松。
“我說,我說實話!”
“是因爲,是因爲我在白洋鄉交了一個女朋友!!”
秦朗見自己沒能忽悠過去,最後也選擇了坦白。
“什麽!!”
聽到這個事情之後,秦元的聲調瞬間就提高了一個八度!
而這也是他即将要發火的表現。
“老子讓你去白洋鄉泡柳曉!”
“結果柳曉走了你不說,你竟然又去泡别人了?”
“你是不是非要氣死我才甘心??”
秦元差點心髒病都要發作了。
“爸,爸。”
“我跟秋霜是真心相愛的。”秦朗立刻說道。
“狗屁真心相愛!”
“你才去白洋鄉多久,滿打滿算也就兩個月!”
“兩個月能看出個毛的真心!”
“你口中的這個什麽秋霜的,她是西施在世,還是仙女下凡?”
“難不成比柳曉還漂亮?”
秦元罵道。
“我說實話,她确實沒有柳曉漂亮。”
“如果可以的話,我确實是想跟柳曉共度一生!”
“畢竟哪個男人不想自己的老婆貌美如花的?”
秦朗說道。
“這不就得了?”
“可是爸啊,娶一個老婆,可不能隻看外表啊,最重要的還是合不合得來。”
“柳曉是漂亮,可她于我而言,宛若天邊月,鏡中花。”
“是我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就算最後我們兩人迫于你跟柳叔的壓力,而結合在一起。那麽我們婚後的生活也肯定是不幸福的!”
秦朗回答道。
“狗屁!”
“我跟你說,這個社會遠比你想象的要現實的多!”
“你所謂的真心相愛,隻不過是女方的向上晉升之路。”
“如果不是因爲我在這個位子,你以爲人家會看的上你嗎?你也不多照照鏡子。”
“你去看看自己長的是不是一副‘一見鍾情’的臉?”
秦元對着自己的兒子就是一頓冷嘲熱諷。
“爸,我從來沒有跟人說過我們的家世!”
“她肯定不知道我們家的背景的。”
秦朗搖頭說道。
“呵呵,你以爲你不說,别人就猜不出來嗎?”
“人家一看你是從丹州這邊調過去,而且一去就是鄉黨委的專職副書記。”
“跨省調動,有能耐辦到這點的,你以爲有多少人?”
秦元冷笑一聲。
“爸,鞋子合不合腳,隻有腳知道!”
“婚姻是我自己的事情,你能不能不要幹預了。”
秦朗看着自己的父親,說道。
“想都别想,隻要你還是我的兒子!”
“那麽老子就絕對不可能不管!”
秦元十分霸道的說道。
“好,那我就不當你兒子了!”
這應該也是秦朗從小到大第一次忤逆自己的父親。
就連秦朗自己都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難道真的是愛情讓人勇敢嗎?
“那老子就凍了你的卡!”
秦元再次說道。
“……”
“爸,你能不能不要老是用這個威脅我!”
秦朗也是無語了。
這個老家夥,見說不過自己,就又開始擺弄他手裏的權力了。
如果不是因爲在關縣經曆過沒錢的日子。
他也不會那麽害怕被自己老子用凍卡做威脅了。
錢不是萬能的,但是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
“一招鮮吃遍天,有用就行!”
“你現在立刻給我回到自己的房間去。沒有我的允許,你休想離開這個家半步!”
秦元說道。
秦朗也懶得跟父親争辯,就要上樓。
“等等,把你的手機拿過來!!”
秦元說道。
“爸,手機是每個公民的隐私!”
秦朗據理力争,
“别跟我提這個,就算你去報警了,他們敢來抓我嗎?”
秦元依舊霸氣十足。
“我數三個數,三,二……”
秦元還沒數完呢。
秦朗就從口袋裏掏出手機。
“給給給,給你總行了吧!”
他将手機交給了秦元之後,就上樓去了。
晚上秦朗的媽媽回來了,聽到秦元說這些話,也對秦朗進行了愛的教育。
可誰知道這次秦朗是鐵了心的要鄭秋霜。
哪怕兩夫妻磨破了嘴皮子,都沒能說服他!
而且更絕的是,秦朗竟然還用絕食作爲要挾。
這兩夫妻想破天了,也想不明白。
這個鄭秋霜是蘇妲己在世嗎?
隻用了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就讓他的兒子死心塌地的。
大年初四早上,秦元就親自給沈林晚打了個電話。
“喂,林晚嗎?我是秦元!”
她認識的人裏面姓秦的不多。
而且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她自然而然的就想起了那個跟父親同級的秦朗的兒子秦元了。
“秦叔,你好。”
“怎麽今天想起給我這個晚輩打電話了?”
沈林晚呵呵一笑。
“那是因爲你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情啊!”
“我要打電話來誇誇你。”
秦元陰陽怪氣的說道。
沈林晚何等精明啊,哪能聽不出來,這分明就是來興師問罪來的。
可她卻假裝聽不明白。
“多謝秦叔,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我會更加努力的!”
沈林晚打馬虎眼的就過去了。
“呵呵,你跟你爸果然是一個性子。”
“你以前做過什麽,我就不追究了。”
“今天給你打個電話,是通知你一聲,過年後秦朗不會再去白洋鄉上班了。”
“你們縣委自己再酌情安排人手吧。”
“好了,就這樣。再見!”
秦元說完就把電話給挂了。
沈林晚接完電話之後,坐在床上回味了好一會。
以秦元的身份竟然親自給自己這個小輩打電話,然後隻是通知自己秦朗不回白洋鄉。
這事怎麽聽,怎麽詭異。
但是她很快就意識到了這件事會帶來的影響。
所以她就又給了張重打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