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不是鄉裏的人對我們另眼相看,而是張鄉長對我們另眼相看了!”
“鄉裏的人會願意給我們修路,肯定是張鄉長替我們争取來的。”
蔡曉婷笑了起來,她的笑有點無奈。
石頭溝的名聲臭,也不是這幾年才開始的。
幾十年前就已經是這樣了。
她之前去關縣讀高中,同學們一聽說她是石頭溝的人,都會用異樣的眼光看她。
哪怕後來去省内上大學,那些兩江省内的同學,聽說她來自于關縣石頭溝,都會開玩笑的說她是來自于“野人溝”的!
她們雖然是開玩笑。
但是也說明了一點。
石頭溝的臭名遠揚,哪怕是省内的同學都知道!
也就是從那一刻開始,她就在心裏發誓。要讓外界的人改變對石頭溝的看法!
所以讀完大學之後,她選擇了回村。
在她父親的建議下,她選擇接手蔡氏一族族長的位置。
她這個小小的身體裏卻蘊含着大大的夢想。
“張鄉長确實是一個值得尊重的人,是一個有想法的人。”
“如果他生活在亂世,說不定也會成爲站上巅峰的那個人!”
“我們石頭溝能發生改變,他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
蔡成勇說道。
“但是我們不能一直靠着張鄉長。”
“他今年二十八歲,就已經當上了鄉長,他注定不可能一輩子呆在白洋鄉。”
“那要是他走了之後,咱們要怎麽辦呢?”
“所以我們必須要自己站起來!你懂我的意思嗎?”
蔡曉婷看着蔡成勇,問道。
“我知道了,三姑!”
“那我就再去找一找那幾個人吧!”
蔡成勇歎了一口氣,說道。
他今年已經五十多了,他覺得自己的人生已經步入老年!
他已經無所謂了。
可是蔡曉婷讓他明白了一點。
石頭溝不是一個人的石頭溝,而是所有人的石頭溝!
他确實已經老了,但是他的兒子還年輕。
他也确實要爲蔡曉婷、自己兒子這些年輕的枝芽做一些是!
“這次,我陪你一起去!”
蔡曉婷說道。
“好,那咱們就一起去!”
……
蔡曉婷猜測說,村裏集體地,剩下的幾乎死活不同意。
很有可能就是林曉波在背後搞的鬼!
正所謂擒賊先擒王。
所以蔡曉婷他們這一次選擇先去找林曉波!
蔡成勇騎着三輪蹦蹦,帶着蔡曉婷去林曉波的家裏。
衆所周知,整個石頭溝,那個最豪華最氣派的院子,就是林曉波他們的家。
那是他的兒子用他自己的征信,以及全村人的名聲換來的。
蹦蹦停在了林曉波那豪華的院子前面。
兩人從車上下來,還沒走近呢,就聽到院子裏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拖拉機!”
“靠,阿波,你今天運氣這麽好!”
“呵呵!這算什麽,等下讓你知道什麽叫絕望!”
“吊主……”
聽院子裏幾人的聲音,大概能夠猜出來。他們應該是在打牌!
玩法應該是叫升級,在南方這邊也有叫拖拉機、八十分!
是四個人玩的紙牌遊戲!
蔡曉婷走到門口,本來想要敲門的,卻發現院子的門是大開的。
于是兩人就直接走了進去。
然後他們就看到林曉波正跟幾個朋友在打牌呢。
“林叔,在打牌啊?”
蔡曉婷走近,面帶着微笑跟林曉波打了個招呼。
林曉波原本正沉浸在這把好牌的喜悅之中。
可看到蔡曉婷跟蔡成勇兩人來了之後,臉色一下就拉了下來。
“吊主!”
林曉波扔了兩張牌之後,然後陰陽怪氣的說了一句。
“不敢當不敢當!”
“你可是蔡家的族長,現在還是村裏工廠的廠長。我怎麽敢擔得起‘林叔’這個稱呼。”
“我是蔡氏族長不錯,但是我年紀比你小,叫你一聲林叔,那也是應該的。”
蔡曉婷笑着說道。
林曉波又扔了兩張牌之後,随後又接着說道:
“說吧,蔡族長跟蔡主任二位大駕光臨,有什麽吩咐的嗎?”
“沒啥事,就是看你們打牌!”
蔡曉婷笑了笑。
在路上的時候,蔡曉婷就已經提前跟蔡成勇說過。
這次來找林曉波,她來談。
“怎麽?打牌違法嗎?”
“我們沒事做,打牌打發一下時間,難道也不行嗎?”
林曉波的言語間都充滿着火藥味。
在他看來,他這一次沒有能當上主任,甚至連副主任的位置都沒保住。
就是因爲蔡曉婷,跟蔡成勇搞的鬼。
見到蔡曉婷之後,他自然是氣不打一處來了。
“沒說違法啊!”
“你們繼續打,我就在這裏看着,順便學習學習!”
蔡曉婷笑呵呵的說道。
林曉波将最後兩張牌扔了下去。
這一局也算是結束了。
其他三人說道:
“阿波啊,要不今天就玩到這裏吧!”
“我們就不打擾你們商量事了!”
“别啊,管她們做什麽?”
“咱們打咱們的!現在才打到8呢,都還沒決勝負呢!”
林曉波連忙勸道。
“算了,有空再玩吧。我也要去接我家那口子了!”
其他幾人笑了笑,然後紛紛散去。
升級本來就是要四個人才能玩的。現在人散了,自然就打不了。
等那三個人都走了之後,林曉波将牌往桌上一扔,随口罵道:
“你們到底要幹什麽?”
“你們不讓我當村主任,我忍了!”
“現在連牌都不讓我玩了嗎?”
“林叔,剛才我就說了啊,我沒有不讓你們打牌啊!”
“是他們家裏有事,提前走了。這也能怪到我頭上啊?”
蔡曉婷一臉無辜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