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跟柳志堅、王海的關系好,周蓉的事情張重其實還是知道蠻多的!
包括她父親死亡,以及她這次辭職的事,張重早就已經都知曉了!
可張重還是要假裝不知道,然後關心一下!
一來是因爲如果自己一上來就質問她,怎麽辭職了。
這就相當于是變相的把王海跟柳志堅給賣了。
二來,這樣開頭的話,也有利于接下來的談話。
“沒,隻是最近遇到了一些事情。”
“我的心裏有些事情想不通。這段時間我都是請假的!”
“而且……”
周蓉剛剛要說什麽,可這個時候服務生已經端了他們的菜跟飲品上來了。
“先吃飯吧,吃完飯再聊!”
周蓉說道。
“嗯!”
張重平時都是六點多吃的飯,現在都已經七點多了。
所以他的肚子早就已經餓的咕咕叫了。
兩人就開始吃起飯了。
而在進食的過程中,兩人也沒有進行交談。
二十分鍾後,兩人也已經吃完飯了。
這個時候時間也來到了八點。
周蓉讓服務員把他們的餐具先收起來。
隻保留了飲品!
張重知曉,接下來就是談心的時候了。
他先開口說道:
“周警官……”
他的話還沒說完,然後就被周蓉給打斷了。
“張鄉長,你别叫我周警官了。”
“我已經向縣局提交了辭呈!”
周蓉糾正道。
“啊?你辭職了?”
“好端端的,你爲什麽突然間辭職了呢?”
張重明明已經知道,卻還要假裝成是剛剛知道的樣子。
“因爲我心裏的另一座大山也倒了!”
“我的信念已經崩塌了!”
周蓉苦笑了一下,說道。
“爲什麽好端端的會這樣呢?”
張重連忙問道。
“張鄉長,我的身世不知道你知道嗎?”
周蓉問道。
“嗯,我聽柳哥提過一嘴,你的父親是她的師傅,你是英雄之後!”
“你當警察之後,重啓了你父親的警号!”
張重回答道。
“對!”
“我記得那是在十三年前吧?”
“那天是我的十歲生日。我爸給我媽打電話,說等下下班的時候,會給我買我最愛吃的巧克力蛋糕。”
“并且會陪我一起過生日!”
“我跟我媽兩人在家裏等,可是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我們等到的是柳局的電話。”
“我媽帶着我去醫院!我親眼看見那個被披上白布的父親。”
“我是一個喜歡英雄的人,在我眼裏,那個懲奸除惡、抓捕壞蛋的爸爸就是我心中的英雄。”
“可從那一刻開始,我心中的一座大山倒了!”
周蓉的情緒十分的低落。
“你爸是一個英雄。就是因爲有一個又一個像你父親這樣的英雄奉獻出時間、精力、乃至于生命。”
“才有了如今這一個相對和諧的社會,我們才能過上幸福美滿的生活!”
張重安慰道。
“我知道,人死有輕于鴻毛,又或重于泰山!”
“有些人雖然死了,但是他能被所有人記得。”
“而有些人雖然還活着,但卻遺臭萬年!”
“我爸是個英雄,雖然他殉職了。可我從來沒有怨恨任何人,當然除了那些害死我父親的嫌疑人。”
“我原本以爲我是英雄之後,我的這一生應該會過得很好。”
“可是我卻遠遠低估了人性中的險惡!”
“我父親活着的時候,他是縣刑警大隊的隊長,大家對我們家都是恭恭敬敬的。”
“可我父親一走,卻發生了兩級反轉!”
“學校裏的同學因爲我沒有父親,天天排擠我,孤立我!”
“周圍的鄰居,因爲我家沒有了男人,整天就是能占便宜就占便宜。今天占我們家一塊菜園,明天就偷我們家一隻雞!”
“當然這些都不算什麽,但是讓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
周蓉說到這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
隻見她端起了飲料稍微喝了一口,潤潤喉。
“我的同學欺負我,鄰居占我們家便宜。這畢竟隻是小打小鬧!”
“但是讓我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有一天晚上我父親抓捕過的犯人卻突然殺到我們家裏來!”
“他們是要報複你們?”
張重問道。
“嗯,那個犯人是個扒手,因爲被我父親抓住了,然後被判了三年!”
“他出獄之後,本來想要報複我父親的,可是沒想到我父親已經死了。于是他就把所有的仇都記在我們身上。”
“我媽媽隻是一個家庭婦女,而我隻是一個剛剛十歲的小孩,怎麽可能鬥得過一個持刀的大男人?”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是柳局趕到我家!”
“他原本是要來我們家看望看望我們的,身上也沒有帶配槍手铐之類的。”
“他們雙方很快纏鬥在一起,柳局雖然制服住了歹徒。”
“但是他也被歹徒砍了數刀!”
“傷口深的地方,甚至都已經看到白色的骨頭了!”
“他也因爲這一次的傷在床上躺了半個多月!”
周蓉說道。
這件事,張重壓根就沒有聽柳哥說過。
或者對于他來說,當警察受傷,這隻不過是家常便飯而已!
“從那之後,柳局就搬到我們家的附近,然後隔三差五的就會來我們家串門!”
“他嘴上說着的是,因爲一個人做飯太麻煩了。但是我跟媽媽都知道,他隻是擔心類似于上次的事情發生。”
“那時候的他還隻是個二十多歲,我記得當時的他還是個寸頭。”
“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襯衫,陽光帥氣!”
“我那時候覺得他真的是太帥了!我甚至還在心裏發誓,長大之後要嫁給他!”
周蓉說到這裏的時候,嘴角不由的微微翹起。臉上也是少女懷春的姿态!
“所以,柳局是你心裏的另一座大山?”
張重問道。
“嗯!”
“我高考之後,之所以會報警校。一方面是想要像我父親一樣當一名懲惡揚善的警察,而另外一方面就是因爲被柳局的影響!”
周蓉點了點頭。
“這很好啊,你走上了你父親的路。也有自己的信仰!”
“那既然如此的話,你剛才又爲什麽說你心裏的大山倒塌了?”
張重好奇的問道。
“因爲,我怎麽也沒想到,這個被我從小當成依靠,當成信仰的大哥哥,竟然會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