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案卷?”
張重問了坐在對面的周蓉。
周蓉沒回話,轉手就将一個黃色的牛皮紙袋放在了桌子前。
“不是,你就把卷宗拿來了?”
張重見到卷宗的時候吓了一跳。
“嗯!”
周蓉點了點頭。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這已經犯了紀律了吧?”
張重問道。
“我不在乎這些。”
“……”
張重一時間也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當一個人不在乎規則的時候,那麽她也就無所畏懼了。
張重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那個卷宗。
牛皮紙袋發黃發舊,應該是有一些年份了。
袋子很厚,看樣子裏面塞進了很多的資料。
最終張重的目光定格在了上面的幾個字。
“4-11案件!”
很多時候警方給案子命名,都會選擇日期的形式。
“真巧啊,今天也是4月11号。”
張重喃喃道。
“不是巧合!”
“因爲4-11是我的生日,也是我父親的忌日!”
周蓉補充道。
難怪周蓉今天會穿的一身黑,原來是因爲今天是她父親的忌日。
“嗯?”
“今天是你生日啊,生日快樂!”
張重說道。
“謝謝!”
“但是自從我父親去世的那年之後,我就再也沒有過過生日了!”
周蓉點了點頭。
通過剛才周蓉所講的,她滿懷欣喜的等着父親下班,陪她一起過生日。
可結果隻是等來了一張父親的死亡通知書。
那麽爲了不想起傷心事,她不選擇過生日。這也是可以理解的。
“也就是說,這個牛皮紙袋裏面裝的是你父親出車禍的那起案子嗎?”
張重問道。
“是,也不是!”
“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吧。縣局檔案室是分區的!”
“而‘412案件’就是擺放在D區也就是兒童拐賣案件的分區。”
周蓉解釋道。
“所以也就是說,這裏面其實裝的是拐賣兒童的案子?”
“并且這又是放在未偵破的架子上的,也就是說這個袋子裏的所有孩子都還沒找到過?”
張重問道。
“對!”
“這裏面裝着的那幾年失蹤案子的整合!”
周蓉點了點頭。
“那這就有些奇怪了。”
“既然這是失蹤兒童的案子,那又爲什麽要以你父親去世那天來當案号?”
張重好奇的問道。
“你想知道嗎?不如打開看看?”
周蓉說道。
“還,還是别了吧!”
“這不符合規矩!”
張重既不是公安系統的人,而且也沒有得到相關領導的授權。
他貿然觀看案子卷宗,這也是違規的!
“張鄉長,我從警校畢業,到縣局來實習已經有三個多月了。”
“而在這期間,我卻經常能夠聽到你的名字。”
“這很讓人意外啊,你明明不是警察,可是警察局裏卻一直都是你的傳說。”
“有一次我好奇就問了同事,才知道。原來從去年開始,你陸陸續續的幫我們局破獲了好幾個案子。”
“這裏面甚至還包括了市局參與的專案!”
“市局專案組裏面的成員一般都是市局從市裏警察系統抽取的精英組成的。”
“可是最後專案破了,最主要的功臣卻是你!”
“你能夠在那麽多精英束手無策的情況下,提出不同的思路,抓住兇手。”
“就連市局楊局長都對你贊賞有加,甚至想要挖你去市局做副局長!”
“從這裏也能說明你是一名非常優秀的人。”
周蓉說道。
“我明白了,你今天約我來這裏。”
“是想要讓我幫你破這個‘412’案對吧?”
張重看着周蓉問道。
周蓉點了點頭,說道:“不錯!”
“周蓉,或許你真的是太擡舉我了!”
“上次那個種子站火災案專案,我能夠找到思路,從而破案。”
“真的隻是運氣好而已!”
“我沒上過警察學院,也不是刑偵專業畢業的,甚至都不是政法專業的。”
“412案子,縣局那麽多的精英,甚至市局也有可能成立過專案組,可就連他們都破不了。”
“你憑什麽覺得我就能破呢?”
被人誇獎是一件好事!
但是自己有幾斤幾兩,張重還是很清楚的。
“如果隻是一個案子,那麽或許能夠說是運氣。”
“可是你前後可是幫縣局辦了好幾個案子。這就不是運氣而是實力了!”
“這個412案子,至今已經10年了。可是它一直陳列在未偵破案子分區中。”
“這就說明了,縣局沒辦法偵破這個案子,或者說沒有新的線索,讓警方有新的方向來重啓!”
“我覺得這個世上如果還有人能夠把這個案子辦了,那麽這個人一定是你!”
周蓉看着張重,她的眼裏透着一種光芒。
那光芒代表着希望!
“哎,所以你這麽說。”
“可是……”
“張鄉長,這個案子關乎到我父親死亡的真相。對我特别的重要!”
“如果你能夠幫我查清這個案子的真相,我願意付出任何的代價!”
“包括我自己!”
周蓉一臉認真的看着張重。
“不,不是。你這話很讓人有歧義啊!”
張重哭笑不得。
“不是歧義,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周蓉糾正道。
“……”
張重無語。
但是周蓉的神情又是十分的認真。
說到底,周蓉曾經救過自己的命!
如果不是他開的那一槍,他跟林雨欽兩個人可能都得嘎!
而她隻是想要讓自己幫她查明她父親死亡的真相,這也不算是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
自己憑什麽不答應呢?
張重是很敬重英雄的,他也很想知道周蓉父親死亡的真相。
于是就在這個時候,他的心裏已經有了決定。
“可以!”
“但是我有一些話要說在前頭!”
張重說道。
“好,你說!”周蓉點了點頭。
“第一,我是一名鄉長,我的工作就是處理鄉裏大大小小的事務。所以我不可能把重心放在這個案子上。”
張重說道。
“這是自然!”
“你依然以你本身的工作爲主。”
周蓉說道。
“第二,我畢竟不是公安系統的人。就像前面說了,如果我要查案,要看卷宗這不符合規矩。”
“所以要得到柳局的授權之後,我才會翻看這一份卷宗。”
張重繼續說道。
“可是這一份卷宗是我偷出來的,他要是知道這卷宗是我偷出來給你看的,他肯定不會答應的。”
“再說了我現在也聯系不上柳局!”
周蓉回答道。
“這點你不用擔心,我知道他最近在幹什麽!”
“我可以自己聯系他……”